第25章 十字路口
這事就發生在前幾天。
下班路上，天已經黑透了。
我開車從東往西走，要經過一個十字路口。
那個路口在我們這邊挺有名的，出過好幾次事故，至於有沒有出過人命——你細品。
反正每次路過那兒，我都開得特別小心。
那天路上車不多，我開得不快。
快到路口的時候，儀錶盤忽然“滴滴滴”響起來。
我低頭一看，胎壓報警，顯示左後輪胎壓過低。
心裡罵了一句，這破車又出毛病。
前麵正好是紅燈，我慢慢停下來。
等紅燈的時候，我特意把檔摘了，手剎拉上——我記得特別清楚，還把手剎往上提了提，聽見“哢嗒”一聲響。
然後掏出手機，給我老公打電話。
“咱家那個充胎壓的電動機器放哪兒了？”
“在儲藏室，左邊架子上。”
“哦，行。”
“你胎壓報警了？”
“嗯，左後輪，我回去充一下。”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下，等著紅燈變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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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腦子裡挖出去了一樣，空了。
沒有畫麵，沒有聲音，沒有意識。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看見了車燈。
刺眼的白光，直直地懟在我臉上。
還有喇叭聲，好幾個車都沖著我按喇叭，此起彼伏的，吵得要命。
我整個人猛地一激靈。
然後看見了我前麵那輛車。
離我不到十公分。
真的，就差十公分。
我能看清人家後保險杠上的灰，能看清車牌上的螺絲。
我的車頭正對著人家的車頭，直直地懟過去，就差那麼一點點。
我嚇得渾身一抖，腳死死踩住剎車。
可我的腳本來就在剎車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
檔掛上了。手剎也摘了。
我明明記得我等紅燈的時候摘了檔、拉上手剎的。
可現在檔位在D檔，手剎放得平平的。
我什麼時候掛的檔？什麼時候鬆的手剎？
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擡起頭，看了一眼紅綠燈。
紅燈。
還有25秒。
25秒。
我盯著那個數字，腦子裡嗡嗡的。
我前麵那輛車的司機下了車，沖我喊：“你幹啥呢！會不會開車！差一點就懟上來了你知不知道！”
我說不出話。
嘴張著，嗓子眼裡像塞了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看我那樣，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女司機，又回去了。
我坐在駕駛座上，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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