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眼熟了。
這是樓言,是樓臨風的叔叔,京大曾經的風雲人物。
他第一時間看向了楚寧。
蘇可可快跑到樓言麵前,白淨的臉早已紅透,開口時聲帶都在發抖:「樓——」
聲音卡在喉嚨裡,笑容凍結在嘴角。
她的脖子僵硬地跟著樓言轉動,樓言單手撐傘,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蘇可可扭過頭。
樓言的腳步逐漸加快,漆黑濃重的眼底隻有前方那個站在屋簷下的人。
在楚寧走出屋簷的那一瞬,他一步上前,傘傾斜了大半,遮到她頭頂。
蘇可可眼前一片模糊。
有那麼幾秒,她寧願自己真的瞎了,也不願意承認,樓言走向的是楚寧......
傅旌的目光也沉了下去。
樓言像沒看見蘇可可一樣,或者說,他的確也看不見其他人。
他眼底含著笑意,望著麵前的女孩,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她的書包:「穿這麼少,不冷?」
春天雖然回暖了,但還有些涼,楚寧隻穿了一件薄外套。
如果不是在校門口,他很想把她拉進風衣裡暖一會。
楚寧的目光越過樓言的肩膀,不遠處,蘇可可像被釘住了一樣望著他們。
她收回視線,上前一步,樓言也跟著挪了挪傘,兩個人麵對麵站在傘柄兩側。
她微微搖頭:「還好,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剛出教學樓的時候。」樓言笑了笑,「有活動?」
楚寧點頭:「他們請我去打網球。」
樓言這才看向傅旌:「介意多一個人嗎?」
他明顯指的是自己。
傅旌上前一步,他知道樓言的身份,也正是因為知道,他反而更有興趣了。
他笑容明朗:「您願意來,是我們的榮幸。」
春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楚寧跟樓言說了一聲,走出傘下,朝蘇可可走過去。
她神色如常:「那是我朋友樓言,他跟我們一起打網球,可以嗎?」
蘇可可腦子裡一片空白,半晌才發出嘶啞的聲音:「他......就是對你特別好的那個朋友?」
難怪是同樣的雪鬆味。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樓言。
楚寧還去過他家留宿......
他們......
蘇可可光滑的指甲掐破了掌心,細細密密的疼從手心蔓延開來,她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不要樓言喜歡別人,更不要樓言喜歡楚寧。
蘇可可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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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抓住楚寧的手臂,十根手指抖得不成樣子,哀求地望著她:「姐......」
她搖著頭,希望楚寧說出她想要的答案。
楚寧隻是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
她忽然想到什麼,環顧了一下四周,放輕了聲音,「他對我是很重要的人,我跟你的關係,告訴他沒問題吧?」
蘇可可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很重要的人......
她呼吸急促起來,指甲重重地掐進楚寧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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