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封神將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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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玉虛宮。
準提赤腳踏入大殿時，元始天尊已在蒲團上等了半個時辰。
殿中無香，無燭，隻有盤古幡懸於穹頂，散出淡金色光芒，將準提周身照得纖毫畢現。
“道友來得倒快。”
準提合掌一禮，笑意不減。
“事急從權。”
他抬手一翻，指尖凝出一道光屏。光屏上是接引以大衍神算推演出的天機圖——一條原本綿延數百年的時間線，此刻被壓得隻剩短短一截。
元始天尊目光落在光屏上，沒說話。
“師兄推算了七天七夜。”準提的聲音放低了，“封神量劫的時間線，從五百年壓縮到了百年以內。”
“核心變量隻有一個——截教中出了一個連天道都算不透的人。”
元始天尊麵色不動。赤精子和廣成子的報告他早已看過。那個叫陳淵的年輕人，大道金輪、棋道領域、兩世因果被濃霧遮蔽。這些他都知道。
但準提下一句話讓他沉默了。
“師兄還算出另一個結果。”
準提收起笑意，一字一字道：
“若放任此人成長至大羅後期乃至準聖，封神量劫中截教的敗局——將不複存在。”
大殿安靜了三息。
“甚至可能翻盤。”準提補了最後一刀，“屆時封神榜吞噬的，將是闡教與西方教的弟子。”
元始天尊的手指在膝上動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麵前露出真正的忌憚。
準提看在眼裡，趁熱打鐵。
“既然時間線已變，不如——順勢而為。”
他伸出三指，逐一點出方案。
“闡教負責人間棋局。加大對商朝的乾涉，製造帝王失德的天象，逼天道提前降下封神榜。”
“西方教負責暗線。收攏截教中意誌不堅者，離間其內部，削弱量劫中的戰力。”
“封神榜名額，按比例分潤。”
元始天尊沒有立刻回應。
他猶豫的不是方案。
是鴻鈞。
封神量劫背後是天道意誌，鴻鈞身為天道代言人默許了量劫的時間框架。提前觸發，等於逼鴻鈞表態。
準提讀出了他的顧慮，淡然一笑。
“師伯最怕的是天道失序。變數的存在本身就是失序。”
“我們隻是替天道，加速修正而已。”
元始天尊閉目許久。
再睜眼時，點了頭。
準提合掌，轉身離開玉虛宮。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袈裟下的嘴角彎得更深了。
他沒告訴元始天尊全部真相。
接引的推算最後還有一行結論——無論封神量劫誰勝誰負，東方三教廝殺殆儘之後，氣運流散、弟子凋零。
西方教隻需在廢墟上撿就夠了。
這才是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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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鼇島，碧遊宮。
通天教主正在靜室參悟，手中新換的拂塵忽然嗡鳴不止。
天道氣運劇烈波動。
他猛然睜眼。
聖人法力外放，感知穿透萬裡虛空。昆侖山與西方極樂世界之間的氣運產生了某種共振——頻率一致，方向趨同。
結盟。
通天教主麵色一沉。
他隨即推演天機。掐指之間，混沌之氣在指尖翻湧。
天機被濃霧遮蔽，遠比以往更厚。
隻推出三個片段。
第一個：封神榜即將提前降世。金色榜文從天穹落下，上麵密密麻麻都是名字。
第二個：截教弟子中有人轉身離去，背影模糊，看不清麵目。
第三個：一個身影立於萬軍之前。白衣，黑發，身後是崩塌的朝歌城牆。
通天教主猛然起身。
道袍無風鼓蕩，碧遊宮的禁製被聖人威壓震得嗡嗡作響。
“多寶！”
多寶道人應聲而入，單膝跪地。
“顧子淵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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