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拜師聖人，棋道問心！
水火童子宣完法旨，並未催促。
他隻是靜靜地懸在半空，一雙清澈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下方那個白衣身影。
整個思過崖，乃至金鰲島。
都因這道法旨而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隨後便是衝天的嘩然。
無數神念交織，驚疑、震撼、嫉妒、探究……
種種情緒匯成風暴，盡數壓向風暴中心的顧子淵。
然而，顧子淵卻恍若未覺。
他將最後一枚棋子收入盒中，蓋上盒蓋。
動作不急不緩，彷彿在完成一件神聖的儀式。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對著碧霄仙子那張寫滿複雜的俏臉，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而後，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現在水火童子身前。
“有勞道友引路。”顧子淵稽首一禮，語氣平和，無驚無喜。
“師兄客氣了。”水火童子連忙回禮，不敢託大，心中對顧子淵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能在聖人法旨下，在萬仙矚目中，依舊保持這份從容淡定，此人心境，已遠超尋常仙人。
二人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九天之上的碧遊宮飛去。
一路上，顧子淵能清晰地感覺到，至少有數百道強橫至極的神念，如影隨形地跟隨著他。
這些神念的主人，無一不是截教的中流砥柱，太乙金仙，乃至大羅金仙！
他們沒有惡意，隻是純粹的好奇。
好奇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引得聖人親自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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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淵目不斜視，心如止水。
他的識海中，係統載體“天地盤”微微旋轉，散發出無形的道韻。
將所有窺探的神念都隔絕在外，如清風拂山崗，不留一絲痕跡。
很快，一座古樸、宏偉，彷彿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的宮殿，出現在眼前。
碧遊宮！
這裡沒有金碧輝煌的雕飾，隻有青色的磚石，卻流轉著大道顯化的紋理；
沒有仙氣繚繞的異象，隻有法則交織的寧靜。
站在這裡，彷彿就站在了洪荒大道的源頭。
“師兄，師尊已在殿內等候，請。”水火童子躬身一禮，便退到了一旁。
顧子淵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踏入大殿。
轟！
就在他踏入殿門的一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如整個宇宙洪荒傾覆而下，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這不是法力，不是氣勢，而是一種純粹的“道”的碾壓！
在這股威壓下，時間彷彿靜止，空間似乎凝固，大羅金仙來了，恐怕也要瞬間道心崩潰，跪伏在地。
顧子淵的身體猛地一沉，識海掀起滔天巨浪。
然而，他腰間那方石質棋盤，卻在此時自發地亮起了一層溫潤的微光。
嗡——
棋盤之上，三百六十一枚星點流轉，彷彿演化出一方獨立的微縮宇宙。
那足以壓塌萬古的聖人威壓，落在棋盤之上，竟如泥牛入海，被這方小小的宇宙悄無聲息地承受、轉化、消弭於無形。
顧子淵瞬間感覺壓力一輕，挺直了脊樑。
他擡起頭，看向大殿上方。
高高的雲床上，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他看不清其麵容，隻能看到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宇宙生滅，隻有最純粹、最極緻的劍意，彷彿看上一眼，元神就要被撕裂成齏粉。
通天教主！
“弟子顧子淵，拜見師尊。”顧子淵不卑不亢，躬身行禮。
雲床之上，通天教主那雙蘊含著無盡劍意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沒有讓顧子淵起身，而是直接開口，聲音平淡，卻彷彿是天道在發問，直指本心。
“汝之棋道，殺伐過重，可為大道？”
一句話，如萬千神劍，直刺顧子淵的道心！
這是聖人的考校！
若回答不好，輕則道心受損，重則修為盡廢，萬年苦修，一朝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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