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聖人講道，通天的擔憂
昆崙山，玉虛宮。
大殿內死寂一片。
元始天尊端坐於雲床之上，麵色陰沉得如同即將傾覆的蒼穹。
在他腳下，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十二金仙，此刻皆是一副元神暗淡、道基破碎的慘狀。
那曾經高不可攀的大羅金仙氣息，此時竟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廢物。”
元始天尊緩緩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在十二金仙耳畔。
廣成子身軀劇震，額頭緊貼地麵，羞憤欲死，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師尊……弟子，無能……”
“技不如人，還要去丟人現眼。”元始天尊並未多看他們一眼，隻是輕輕揮動衣袖。
嗡！
整個玉虛宮的空間瞬間凝固，原本平穩的時間流速被強行扭曲。
聖人威壓如潮水般鋪開，強行將這方天地與洪荒隔絕。
“自今日起，封山。”
元始天尊單手結印，指尖流轉著造化玄光，打入十二金仙體內，強行修補著他們崩裂的道基。
“千年之內，若不斬去那該死的執念，跨入更高境界，你們便不用出去了。”
隨著聖人講道之音在大殿內回蕩，那蘊含著天地至理的道韻。
開始強行灌注進十二金仙的體內，試圖將他們那被顧子淵一子擊碎的道心，硬生生重鑄起來。
闡教的復仇之火，在這一刻，於寂靜的玉虛宮內悄然點燃。
……
與昆崙山的壓抑不同，此時的金鰲島，正沉浸在狂歡之中。
“顧師弟那一手‘天元’，當真是神來之筆！我當時看得頭皮發麻！”
“什麼叫玄門正宗？那十二個傢夥跪在地上認錯的樣子，我能記一輩子！”
碧遊宮外，截教萬仙議論紛紛，看向顧子淵的目光中，滿是狂熱與崇拜。
思過崖上。
顧子淵負手而立，看著遠處翻湧的雲海，神色平靜，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顧師弟，你當真厲害。”碧霄湊到身旁，眼裡的星星幾乎要溢出來。
“連聖人都能算計，你說，以後這洪荒，是不是就是咱們截教說了算？”
顧子淵笑了笑，沒有接話，隻是輕輕把玩著手中那枚黑子。
雲霄站在不遠處，溫柔的目光中卻透著一絲憂慮。
她看著顧子淵，總覺得師弟身上那股溫潤如玉的氣質，似乎染上了一層名為“自負”的鋒芒。
“師弟，這一戰，雖勝得痛快，但……你終究是動了聖人的棋局。”雲霄輕聲提醒。
“元始天尊不會善罷甘休的。”
顧子淵轉過頭，看著雲霄，語氣淡然。
“大姐，棋局既開，便沒有退路。聖人又如何？這天地不公，這天道無情，難道就因為他們是聖人，我就得跪著？”
“我顧子淵的棋，落了，就絕不收回。”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聽得碧霄熱血沸騰，連連點頭。
可雲霄的心卻沉了下去。
她隱約感覺到，顧子淵變了。
那種“萬物皆為棋子”的傲慢，正像一顆種子，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
碧遊宮深處。
通天教主盤膝而坐，周身劍氣內斂。
一道無形的神念，穿透了重重混沌，落入他的識海。那是女媧的聲音，清冷而嚴肅。
“通天，你那弟子，鋒芒太盛了。”
“他雖有大才，但已生心魔。他以為自己贏了聖人，卻不知，那是聖人之間的博弈，他不過是恰逢其會的變數。”
“若不磨去他那份‘天下皆在我掌握’的狂妄，封神大劫起，他必死。”
女媧的意念消散。
通天教主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看向思過崖的方向，以聖人的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顧子淵此刻的狀態。
那是一種極度的自信，甚至……是對天地的蔑視。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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