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聞仲試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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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聞仲沒打招呼。
墨麒麟踏街而來，蹄聲沉重，整條巷子的野狗全趴了。
沒帶隨從，沒傳帖子，一頭撞進陳府大門。
陳淵接到下人通報時，聞仲已經站在了前廳正中。
他麵朝北牆，背手而立。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一幅朝歌城防輿圖上——
不是官製的，是陳淵命人私下繪製的。
陳淵走進前廳時，聞仲的目光正在圖上幾個朱筆標注的位置來回掃。
“你標注的這七個位置。”聞仲頭也不回。
“是朝歌城防最薄弱的七處。”
陳淵在他身後三步站定。
“太師好眼力。”
聞仲轉過身，目光沉得像鐵水。
“一個文德君，研究城防做什麼？”
陳淵沒退。
“東夷雖平，但闡——”
聲音頓住。
他極其自然地改了口：
“但天下未定。朝歌居中樞，城防有疏漏，社稷不安。”
聞仲盯著他。
那個停頓和改口，精準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裡。
闡教。
這個少年差一個字就說出來了。
聞仲沒有追問。他走到桌前，從懷中取出一隻鐵匣。
匣子不大，拍在桌上，聲音悶重。
打開。
裡麵一封信。
署名殷破敗，內容是彈劾陳淵通敵東夷的密折副本。
措辭詳儘，日期、地點、接頭暗號一應俱全。
“這份東西，已經在帝乙案頭了。”
聞仲的語氣沒有溫度。
“你有什麼要說的？”
陳淵低頭掃了一遍信件內容。
麵色沒變。
山海棋局三天前就推演出了這一步。殷破敗兩次入宮的軌跡。
帝乙對偽證的態度，全在他的棋盤上標過位。
他沒料到的是聞仲會親手把這東西拿來給他看。
這意味著一件事——聞仲截了一份副本。
而不是把原件封存在太師府裡當籌碼。
他在給陳淵機會。
“假的。”
陳淵隻說了兩個字。
“殷破敗入朝歌不過十日，來曆不明，文書雖真，朝歌殷氏七房裡查無此人。
他若真有這等密信，為何不在東夷之戰時呈報？
偏等陳裂調離朝歌後才跳出來？”
聞仲沒接話。
他合上鐵匣，走向院中。
墨麒麟在門外甩了甩鬃毛，打了個響鼻。
聞仲背對陳淵站定。
院中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風穿過枝葉，沙沙輕響。
沉默持續了七八息。
然後他開口了。
語氣與方才截然不同——不是太師問臣子的腔調。
是一個修行者麵對另一個修行者。
“陳淵。”
“老夫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轉過身。
額心豎紋猛然裂開——
天眼。
全開。
一道金色神光從裂縫中衝出，照亮了半座院落。
這不是那夜棋局中不受控的輕輕一掃。聞仲主動催動了全部法力。
大羅金仙的修為灌入天眼神通，化為一股直透本質的洞察之力，筆直鎖向陳淵。
天眼最核心的能力——照見真實。
陳淵體內無為經瞬間全力運轉。
可天眼的層級太高了。
無為經能騙過大羅金仙的常規神識，擋不住天眼的穿透。
兩股力量在陳淵體表激烈碰撞，金光與遮蔽之力交鋒，空氣中泛起細密的漣漪。
聞仲的瞳孔中，畫麵逐層剝開。
第一層——凡人皮相碎裂。太乙巔峰的法力流轉如江河奔湧，經脈分明。
第二層——大道金輪的輪廓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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