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輕飄,簌簌落在大樹下的青石上,帶著幾分慵懶的靜謐。
良久,秦明月才勉強按捺住翻湧的情緒,神色漸漸平復。
她望著躺椅上閉目養神的沈舟,終是忍不住開口,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沙啞:“為什麼放過我?你就不怕,我把你不是秦家‘天命人’的事,捅去家族嗎?”
沈舟眼皮都沒擡,語氣漫不經心,滿是不在乎:“你儘管去說。正好我膩歪了當什麼秦家家主,借這個由頭跟秦家斷個乾淨,倒也清凈。隻要太玄劍在我手裡,其餘的,無所謂。”
他頓了頓,睜開眼瞥了她一眼,又道:“至於你,我還沒那麼小心眼。你要是早說想要借太玄劍變強,我早就給你了,哪用得著你費那麼多彎彎繞繞。”
秦明月渾身一滯,眼底滿是錯愕。
在她看來,太玄劍是秦家先祖神兵,藏著神王傳承,換做任何人,拿到手都隻會死死攥在手裡,絕無拱手讓人的可能。
可是沈舟,他好像根本不在乎什麼神王傳承,他就隻是單純的喜歡太玄劍而已。
為什麼?
秦明月不理解,也不明白。
但她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她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隻是默默壓下了心底的疑惑。
大樹下重歸安靜,柳葉依舊飄落。
揭破所有秘密後,秦明月像是卸下了千斤包袱,周身的緊繃感消散無蹤,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自在了許多。
這時,太玄劍裡傳來了小劍靈氣鼓鼓嘶吼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啊——這個大壞蛋!我不要跟著你,不要跟著你!小姐姐,你帶我走好不好?”
沈舟睜開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好歹你也跟了我那麼久,我也沒虧待著你吧,居然這麼不把我當回事,小心我回頭就把你鎮壓茅坑一百年……不,一千年!”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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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又氣又怕,卻偏偏奈何不了沈舟,隻能在劍裡氣得直跺腳。
秦明月輕聲安撫,語氣溫柔:“對不起劍靈,我不是他的對手,帶不走你。但他不是壞人,你跟著他不會有事的。”
劍靈委屈巴巴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小姐姐,我傳你我主人的《太玄劍經》,等你以後變強了,再把我從這個壞人手裡救出去,好不好?”
秦明月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神王傳承竟來得如此輕易。望著劍靈期盼的眼神,她回過神,鄭重點頭:“你放心,今後我修鍊的目標,就是超越他。若有朝一日我能打敗他,定讓他放了你。”
秦明月一心向武,執著於武之巔峰,她以沈舟為目標並不是為了報復,隻是單純地想證明自己。
沈舟則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道:“想打敗我?我看,這劍靈這輩子都得跟著我了。”
劍靈氣得跳腳,大聲反駁道:“哼!壞人,你少瞧不起人!我主人的《太玄劍經》可厲害了,等小姐姐修鍊了,再加上我的指導,肯定很快就能超過你!而且你別想偷學,我死也不會傳給你的!”
沈舟撇了撇嘴,一臉鄙夷道:“嘁,什麼《太玄劍經》,再厲害,能有我的《獨孤九劍》厲害嗎?能有《劍二十三》厲害嗎?能有《神劍禦雷真訣》厲害嗎?你什麼都不懂,土包子一個!”
“呀——你才是土包子!大壞蛋,可惡!”
“略略略……”
看著一人一劍幼稚地鬥嘴,秦明月先一怔,隨即莞爾。
此事之後,秦明月依舊每天伺候沈舟,隻是這份伺候,再無半分功利之心,隻剩心悅誠服。
她終究沒有將沈舟的秘密上報家族——如今秦家正是多事之秋,若是沈舟與秦家斷絕關係,吃虧的隻會是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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