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康家回來的第二天，顧安破天荒地等在了宿舍樓下
葉佳怡下樓的時候，他站在台階旁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夾著一支煙，看到她出來，把煙掐了，扔進垃圾桶，迎上來，伸出手
葉佳怡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虎口有繭，握著她的時候不輕不重，剛好能讓她感覺到溫度，她低下頭，跟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走向保密局大樓
從宿舍到保密局，走路不到十分鐘，這條路她走過無數遍，一個人，低著頭，腳步很快，今天不一樣，身邊多了一個人，手上多了一隻手，腳步沒有快，也沒有慢，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街上有人看他們，保密局門口站崗的衛兵也看他們，葉佳怡感覺到那些目光，但沒有鬆手，顧安也沒有
進了大樓，走廊裡遇到老劉，老劉端著茶杯，看到他們牽著手，眼睛亮了一下
“顧處長，葉處長，一起上班啊？”顧安點了頭，葉佳怡笑了笑，兩個人的手沒有鬆開
進了辦公室，關上門，葉佳怡才把手抽回來
“你手心出汗了”她說
“緊張”
“你還會緊張？”
顧安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下午，康澤明把葉佳怡叫進了辦公室
“小葉，坐”他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
“最近你嫂子老念叨你，說你陪她聊天，她高興得很”
“嫂子人好，我跟她聊得來”
康澤明點了點頭，放下紫砂壺，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你跟顧安，最近怎麼樣？”
葉佳怡心裡緊了一下，臉上沒動
“挺好的，康站長費心了”
“劉文輝那個人，嘴碎，你別往心裡去”康澤明彈了彈煙灰，“他跟我說什麼假結婚不假結婚的，我罵了他一頓，你跟顧安的事是我撮合的，假不假我能不知道？”
“謝謝康站長”葉佳怡低著頭，聲音不大不小，“我跟顧安剛結婚，臉皮薄，在外麵不好意思太親近，讓劉秘書誤會了，以後我們會注意的”
康澤明擺了擺手
“行了，不說這個了，你回去忙吧”
葉佳怡站起來，走到門口，康澤明又叫住了她
“小葉”
“嗯？”
“你嫂子一個人在瀋陽，沒什麼朋友，你有空多陪陪她，她說什麼你聽著就行，不用往心裡去”
“知道了，康站長”
康澤明說的是“她說什麼你聽著就行”——他在暗示她知道周淑儀嘴碎，有些話不必當真，但葉佳怡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康澤明不關心她和顧安是不是真夫妻，他關心的隻有周淑儀在瀋陽待得安不安心，隻要她安心，他就能安心搞他的生意，至於葉佳怡和顧安之間是怎麼回事，他不感興趣
這讓葉佳怡鬆了一口氣，也讓她的心又提了起來——不感興趣，意味著他不在乎，不在乎，意味著他不會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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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周淑儀又約葉佳怡去逛街
中央大街上人來人往，周淑儀挽著葉佳怡的胳膊，走得慢悠悠的，像兩個出來散步的大小姐
“小葉，上次我跟你說的事，你回去跟顧安提了沒有？”
“什麼事？”
“就是那個……懷孕的事”周淑儀壓低聲音
葉佳怡臉微微發燙，低著腦袋說了一句“提了”
“他怎麼說？”
“他說……聽我的”
周淑儀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聽你的？那你怎麼打算的？”
葉佳怡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新婚小婦人的羞怯模樣
“嫂子，這個事急不來的，我們才結婚兩個多月，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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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手的她拍了拍儀淑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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