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勉強壓住那股莫名的煩躁。
“最快兩個小時。”他咬著牙說。
“兩個小時?”江清允誇張地瞪大眼睛,“沈少帥,你是不是對‘快’這個字有什麼誤解?”
沈珒:“……”
“我昨天才經歷了劫船,今天又遇上戒嚴,已經夠倒黴的了,”她鬆開他的袖子,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控訴,還有幾分故意為之的嬌嗔,“你作為我的未婚夫,不說心疼我一下,還要我在這冷冰冰的大廳裡坐兩個小時?”
“未婚夫”三個字一出,大廳裡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角落裡幾個被抓來的富太太交換了一個八卦的眼神。
沈珒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未婚夫”三個字——在民國,雖然兩家有婚約,但畢竟沒有正式過門,這種話傳出去,對名聲不好。
她是故意的。
他低頭看她,目光沉沉的。
江清允卻絲毫不懼,反而揚起下巴,沖他眨了眨眼,像是在說:怎麼樣,怕了吧?
沈珒沉默了三秒,忽然開口:“跟我來。”
他轉身往樓上走,軍靴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清允彎了彎唇,提著裙擺跟上去,步伐不緊不慢,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春杏想跟上,被副官攔住了:“小姐請在此等候。”
春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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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是一間臨時辦公室,比樓下安靜許多,鋪著厚厚的地毯,還有一張紅木辦公桌和幾把椅子。
沈珒走進去,脫了軍帽放在桌上,轉身麵對跟進來的江清允。
沒了帽簷的遮擋,他的五官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劍眉星目,鼻若懸膽,薄唇微抿,下頜線鋒利。頭髮被帽子壓得微微淩亂,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襯得那雙深邃的眼睛多了幾分……怎麼說呢,活人氣。
比戴著帽子的時候好看。
江清允在心裡默默評價。
“坐。”他指了指椅子。
江清允沒坐,而是慢悠悠地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東看看西摸摸,像一隻好奇的貓。
“沈少帥的辦公室不錯嘛,”她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比我想象的……嗯,整潔。”
“別亂動。”沈珒皺眉。
“哦。”她乖乖縮回手,轉身麵對他,背著手站在他麵前,仰頭看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步。
沈珒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她仰著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臉。
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像一隻仰頭望天的小狐狸,無辜又狡黠。
“說吧,”沈珒靠在桌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江清允歪了歪頭,“我隻是不想在樓下坐兩個小時而已。沈少帥把人家叫上來,我還以為你要開恩呢。”
“我叫你上來,是因為你在樓下說話不注意影響。”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我說什麼了?”她眨眨眼,一臉無辜。
“未婚夫三個字。”
“哦,那個啊,”她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隨即彎起眼睛,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可我說的是實話呀。難道沈少帥不是我的未婚夫嗎?”
沈珒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是。”他承認,“但這不是你在公共場合——”
“那就對了嘛,”江清允打斷他,語氣輕快,“既然是真的,為什麼不能說?”
沈珒深吸一口氣。
他發現自己跟這個女人講道理,就像跟一隻貓講道理——你說你的,它玩它的,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江清允,”他叫她的全名,聲音低沉,“你到底知不知道,這種話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江清允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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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這位冷麵少帥擔心的居然是她的名聲。
“我以為你會擔心自己的名聲呢,”她笑著說,“畢竟堂堂少帥,娶一個在公共場合大喊‘未婚夫’的女人,傳出去多丟人。”
“我不在乎。”沈珒淡淡道。
江清允又是一愣。
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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