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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大頭忽然愣住了。
“你……你怎麼來了？”
“不來，怎麼知道你們在商量我的事？”
陳秋慢悠悠地走進了門，見院子裡聚滿了人，臉上也沒有絲毫慌張。
那種淡定從容的氣場，讓兩邊的人不自覺地就給他讓開了路。
陳秋撥開人群，走到劉老根麵前，低頭看著他：“商量好了？”
劉老根把碗放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正想去跟你說呢。村裡商量著，黑風寨那邊——”
“我聽清了。”陳秋打斷了他的話，“交人，換平安，對嗎？”
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一時間隻剩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響。
“對！”
趙大頭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的氛圍，“交一個人，保一村人，這賬傻子都會算。那丫頭又不是咱們村的——”
“可她是我的人。誰動她，誰死。”
陳秋的聲音冷得像冰碴，火光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你憑什麼？”
趙大頭梗著脖子說道，“你一個廢物，連自己都養不活——”
陳秋掃了他一眼，從後腰把槍抽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槍口朝下，輕輕放在身邊的石磨上，朝著疤臉問道。
“認得這個嗎？”
疤臉的臉瞬間白了，整個人拚命往牆裡縮，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說。”
“認……認得……”
“告訴他們，這是什麼。”
疤臉嘴唇哆嗦著開口：“鐵……鐵管子……會響……一響就死人……”
“就這些？”
“還……還有……”
疤臉的聲音越來越小，“老六的胳膊……就這東西打的……牆上那麼大一個窟窿……”
院子裡又安靜了片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石磨上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趙大頭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陳秋把槍拿起來，在手上掂了掂：“我說我不想交人。誰讚成？誰反對？”
院子裡站滿了人，卻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劉老根臉上的笑掛不住了：“陳秋，你這是乾什麼？村裡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陳秋聲音很冷，“把她交出去，是為我好？”
“黑風寨三百多號人，你一個人……”劉老根的聲音有些發虛。
“那是我的事。”
劉老根被噎住了，臉上的肉抽了兩下。
“話我說完了。她在我這，誰也帶不走。你們想做些什麼，自己掂量掂量。”
陳秋收回目光，轉身往外院子外走去。
“陳秋！”
趙大頭突然喊了一聲，“你不能為了一個女人，把全村人都害死！”
陳秋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趙大頭被他看得發毛，但還是硬撐著：“你那個東西再厲害，能打死幾個？黑風寨三百多人，你能全打死？”
“打不死。”
“那不就結了。你打不死，他們就要屠村！到時候死的不是你一個女人，是全村老小！”
有人開始附和。
“是啊，不能為一個人害了全村啊。”
“陳秋，你想想清楚。”
“你爹當年也是講道理的人……”
抗議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人在後麵推推搡搡，有人往前逼了一步，有人在黑暗中攥緊了拳頭。
陳秋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站在院門口，等那些聲音落下去後，才緩緩開口：
“你們說的，我都聽明白了。交人，換平安。對吧？”
“那你們想過沒有，交了人，他們就真不來了？”
趙大頭愣了一下。
“今天要人，給了。明天要糧，給不給？後天要地，給不給？”
陳秋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重重砸在了院子裡，“給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給到什麼時候是個頭？等他們把村裡的女人要光了，糧食搶光了，你們拿什麼換？”
“那你說怎麼辦？”
趙大頭的聲音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硬了。
“打。”
“打？”趙大頭笑了，“拿什麼打？拿拳頭打？拿鋤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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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命打。”
陳秋沉著目光掃視一圈：“我第一個上。你們想活的，跟著。不想活的，躲著。但有一條——”
他從腰後把槍抽出來，在火光下亮了一下。
“誰動她，我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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