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蘭懷裡,小手抓著她衣襟。
“娘,我喝了粥,腿是不是就能好了?”
楊大蘭沒說話,把小蓮往懷裡攏了攏。
夏清月又盛了一碗端過來:“楊嬸,再喝一碗。”
楊大蘭抬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夏清月已經把碗塞進了她手裡。
楊大蘭看了一眼夏清月,又看了一眼角落那袋米,眉心動了動,沒有再推辭。
過了一會兒,粥喝完了,罐子底刮乾淨了,碗也舔乾淨了。
趙二妮臉上有了點血色,狗兒不哭了,靠在娘腿上,眼睛亮亮的。
妞妞醒了,夏清月抱著她,拿小木片一點一點喂她喝粥。
妞妞喝得慢,嘴邊上糊了一圈白,伸出舌頭舔了舔。
“這孩子,多久沒吃飽過了?”
趙二妮沒說話,低著頭抹了一把眼淚。
楊寡婦利落地把碗摞好:“我去洗碗。”
她把碗端到灶台邊上,蹲下來,一個一個地洗。
她洗得很仔細,碗沿、碗底,連缺口都摳乾淨了。
趙二妮想過來幫忙,她搖了搖頭:“你看著孩子。”
洗完了以後,她又把碗一個個碼得整整齊齊,這是她以前在大戶人家當丫鬟時學的規矩。
她來這裡,不是這時候才想明白的。
白天陳秋站在村口殺人的時候,她扒著門縫看得清清楚楚。
四個土匪,一響一個,倒下去就不動了,剩下那個嚇得直哆嗦。
他在城裡給老爺當丫鬟的時候,看過那些官兵的火銃,火銃不是這樣的。
火銃響完要搗鼓半天,這個不用。火銃打得不遠,也打不死人。可那個土匪明明已經跑出去老遠,陳秋手一抬起來,他就倒了。
她當時就縮回去了,心跳得厲害。
陳秋在老槐樹底下喊話的時候,她也聽見了,但沒敢站出去。
她一個寡婦,帶著個瘸腿的丫頭,陳秋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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