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而論道！
“老夫既然能做出仙榜這樣的榜單，自然清楚兩位的身份以及實力，所以兩位哪怕不用自我介紹，老夫也都知曉。”
太乙老道嗬嗬一笑，道，“不過，既然你們這麼發問了，那老夫確實要好好與你說道說道……老夫始終覺得這洞天界的天驕潛力未曾完全挖掘，所以立下這榜單，讓每個天驕都能定有目標，去立誌挑戰更強者，繼而帶動整個洞天界苦修的風氣，希望可以更進一步，更上一層樓！”
他這一番回答，也讓林墨淵忍不住心底感歎。
果然，跟上一世的回答有七八成相似。
他又道，“我這次之所以前來煙雨樓，一是想看一看此地究竟是何方神聖所擁有，二是想來與你論道一番！”
“論道？”
太乙老道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老夫喜歡論道，更喜歡與聰明人論道，所以，你準備與老夫聊些什麼？”
林墨淵似乎是早就做好了準備，他拿出了一個沙盤，放置在茶桌上。
沙盤內，共養著上千隻螞蟻，這些螞蟻在地形不同的沙盤內生存，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勢力，自己的王國。
林墨淵指了指這沙盤，道，“數月前，我將一些螞蟻投入了這沙盤之內，沒想到這麼短的功夫，這沙盤內就自成一方世界了……我想問一句老道，這沙盤是我隨手所化，螻蟻是我隨手擲入其中的，那麼站在這些螻蟻的角度來看，他們的生活有意義嗎，他們的世界又是否真實呢？”
太乙老道聞言，臉色略微一凝，接著看向林墨淵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片刻後，他笑道，“好好好，既然墨淵想要與老夫論道，那咱們就來論一論！”
說著，太乙老道輕輕敲了敲桌麵，頓時周圍雲遮霧繞，圍繞周身，把他們襯托的如同漂浮在雲端之上。
茶桌前，仙霧嫋嫋，須發皆白的太乙老道嗬嗬一笑，品了口茶，自他眼中閃爍著洞悉世事的智慧之光。
他輕輕撚動著手中的茶杯，片刻後，緩緩開口，“你看這沙盤，這麼多螻蟻所生存的沙盤，對他們而言，看似廣闊無垠，實則乃是更強的存在隨手所化，專為豢養生靈而存在。若以此觀之，他們所見所感，豈不皆是虛幻泡影，何來真實可言？”
林墨淵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思索之色，他端起茶杯輕飲一口，隨即反駁道，“此言差矣，即便這沙盤為我所創，但我花費心思投入了種子，又捏造了山川，也就是說，其中的山川草木、生靈萬物，乃至情感思緒，皆是實實在在的存在！”
他接著道，“對比我們修士，若這一切皆為虛幻，那又何來修行悟道之說？修行之本質，便是於虛幻中尋得真實，於無常中覓得恒常！”
太乙老道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墨淵，你言之有理，然則何為真實？何為虛幻？你一念之間，這沙盤可生可滅，生靈可存可亡。如此看來，真實與虛幻，不過是一念之差，又何須執著於其間？”
“對於螞蟻來說，他們無論身處沙盤內，還是身處沙盤外，都是生活！”
林墨淵沉吟片刻，目光堅定地望著對方，“諸如我輩修行之人，所求者非是外界之真實與否，而是內心之真實。無論身處何方世界，隻要心中之道念堅定，便能在虛幻中尋得真實之我，於無常中悟得永恒之道。因此，我認為，世界之真實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如何去麵對它，去感悟它！”
旁邊，司慕瑤一臉疑惑，她徹底弄不明白了。
這兩人初次見麵，怎麼會為了一個沙盤而論起道來？
他們借助螻蟻來暗指修士，又是何意？
太乙老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他輕輕點了點頭，“墨淵之言，深得我心。確實，修行之道不在於外界之真實與否，而在於內心之體悟。就好比這些沙盤內的螻蟻，雖說身處的區域在你一念之下就可毀滅，但隻要他們心中有道，便能在這虛幻中綻放出真實的光芒，說不定將來有一隻螻蟻因緣際會踏上修行之路，一直殺出這沙盤也說不定啊，哈哈哈哈！”
“說到這裡，我反而更加好奇了，對於這些螻蟻而言，哪怕他們的力量再恐怖，也一樣跳不出沙盤，是因為他們沒有與我一戰的能力，等到他們想要反抗時，我一指頭就能摁死。”
“所以，他們到底有沒有未來呢？”
林墨淵眸光閃爍著求知的光芒，他迫不及待想要從太乙老道口中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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