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速之客
第四章 不速之客
韓江走後第三天，沈黎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她繼續扮演著溫柔主婦的角色——早起做飯，買菜，澆花，等陸沉舟回家。陸沉舟對她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種“各取所需”的冷淡。兩個人住在同一屋簷下，像兩條平行線，偶爾在餐廳交匯，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今天有人來過？”陸沉舟有一天晚上問。他注意到玄關的鞋櫃旁邊多了一張訪客登記卡。
“刑偵大隊的警察，姓韓。”沈黎說，“他們公司有個員工失蹤了，來問了一些情況。我說你很少跟我提公司的事。”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他從來不多問。
沈黎覺得這個安排簡直完美。一個不關心她去向的丈夫，一個安保嚴密的住處，一段沒有人會在意的“合約婚姻”——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藏身之處。
但她忘了。
韓江不是普通人。
第四天晚上，沈黎正在廚房洗碗，門鈴響了。她擦了擦手，走到門口，監控屏幕上站著的人讓她手指頓了一下。
韓江。還是那三個人。但這一次，他們的表情不一樣了。
上一次是“試探”，這一次是“篤定”。
沈黎打開門。
“韓隊長，又來了？”
“沈女士。”韓江站在門口，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袋，“方便進去說嗎？”
沈黎側身讓開。
這一次，韓江沒有在玄關停留。他徑直走進客廳，把牛皮紙袋放在茶幾上，然後轉過身，看著沈黎。
“三天前，”他說，“你幫我們分析的那個案子，破了。”
沈黎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沒有接話。
“劉薇是被她的助理殺的。”韓江說，“動機是職場霸淩和情感糾紛。助理有辦公室的備用鑰匙，劉薇失蹤那天下午，她先讓劉薇離開辦公室，然後進去布置了現場，再從裡麵把門鎖上。和你分析的一模一樣。”
“那很好。”沈黎說。
“但這個案子不是重點。”韓江從牛皮紙袋裡抽出一張照片，推到沈黎麵前，“這個才是。”
沈黎低頭看去。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的臉。四十歲左右，方臉，濃眉，眼神平靜得近乎空洞。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站在一個灰白色的背景前——像是在某個機構的大廳裡被監控拍到的。
沈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認識這張臉。
不是“見過”。是“刻在骨頭裡”的那種認識。
“你認識他嗎？”韓江問。
沈黎沒有回答。她盯著照片上那個男人的眼睛，腦子裡所有的信息像決堤的水一樣湧上來——
“雕刻師”的共犯。三年前抓捕現場唯一逃脫的那個人。警方追查了三年，沒有任何線索。
“周鵬。”韓江替她說出來了，“三年前，‘雕刻師’連環殺人案的二號人物。你的案子的關鍵證人——或者說，關鍵逃犯。”
客廳裡的空氣突然變得很重。
沈黎把照片放下，她的手很穩，但韓江注意到她放下照片的時候，指尖在桌麵上停留了零點幾秒。
“他在哪裡出現的？”沈黎問。聲音依然是溫柔的，但語氣裡多了一層東西——像是一把藏在絨布裡的刀，露出了刀尖。
“三天前。”韓江說，“在濱江一號的訪客登記記錄裡。”
沈黎擡起頭。
“他用了一個假名字，”韓江說，“但人臉識別係統把他識別出來了。他來濱江一號，找的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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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
“是你。”
沈黎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而是一個冷靜到近乎殘忍的判斷：
紅色警報，已經到眼前了。
“這件事陸沉舟知道嗎？”她問。
“不知道。”韓江說，“我們沒告訴他。這是你的案子，不是他的。”
沈黎點了點頭。
“韓隊長，”她說，“我需要你們做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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