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有沒有人跟蹤。
沒有。
至少她沒有發現。
超市裡人不多,周一下午是這個城市最安靜的時候。沈黎推著購物車,按照清單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拿——番茄、青菜、雞蛋、牛奶、麵包。
她刻意在貨架之間多繞了幾圈,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沒有方臉,沒有濃眉,沒有深色夾克。
周鵬今天不在。
但她知道他在看著她。不一定是在現場,可能是通過別的渠道——她手機裡的定位,她車上的GPS,甚至是她家門外的監控攝像頭。
他不會讓她發現。他會讓她知道“他知道”,但不會讓她抓住他。
這是貓鼠遊戲裡,貓最喜歡的玩法。
沈黎結完賬,提著購物袋走出超市。停車場裡光線昏暗,她的車停在角落裡,旁邊是一輛黑色的SUV。
她走過去的時候,腳步放慢了。
SUV的車窗貼了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但沈黎注意到,駕駛座的門把手上有水漬——今天沒下雨,水漬是從哪裡來的?
她繼續往前走,沒有停留。把購物袋放進後備箱,坐進駕駛座,鎖上車門。
然後她拿出手機,打開相機,調到自拍模式,把手機舉到車窗邊。
屏幕裡,那輛黑色SUV的車牌號清晰可見。
沈黎拍下照片,發動車子,離開了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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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黎把購物袋放在廚房,走進房間,打開加密電腦。
她把車牌號輸入係統。
三秒後,結果出來了。
車牌號屬於一家租賃公司。那輛車昨天被租走,租車人的名字是——
王建國。
和濱江一號訪客記錄上的假名字一模一樣。
沈黎盯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揚。
這不是恐懼。這是興奮。
三年前,她追蹤“雕刻師”的時候,每一次線索的浮現都會讓她心跳加速。那種感覺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突然摸到了一根繩子——你知道繩子的一端連著什麼東西,但你不確定那是什麼。
現在,她又有了這種感覺。
周鵬在試探她。用同樣的假名字,用同樣的方式,在告訴她——我在這裡,來找我。
他在等她出手。
那她就不客氣了。
沈黎拿起手機,撥出韓江的號碼。
“韓隊長,”她說,“周鵬租了一輛車,車牌號我發給你。幫我查一下那輛車的實時定位。”
“你找到他了?”韓江的聲音帶著驚訝。
“他找到我了。”沈黎說,“但我可以反過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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