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看到他走進玄關。他的領帶鬆了，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疲憊。
“吃了嗎？”沈黎問。
“吃了。”陸沉舟換下皮鞋，走進客廳，看到她手裡的園藝雜誌，目光停留了一秒，“你在看這個？”
“閑著沒事。”沈黎把雜誌放在茶幾上，“你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
“今天開了一下午的會。”陸沉舟揉了揉眉心，“趙明遠那邊出了點問題。”
沈黎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她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是自然地接了一句：“什麼問題？”
“開發區的項目，資金鏈出了狀況。”陸沉舟走到沙發邊坐下，靠在靠墊上，閉上眼睛，“他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如果他那邊出問題，我們也要跟著受影響。”
“嚴重嗎？”
“還在可控範圍內。”陸沉舟睜開眼睛，看著天花闆，“但趙明遠這個人不太對勁。”
沈黎的心跳快了一拍。
“怎麼不對勁？”她問，聲音依然是溫柔的、不緊不慢的。
“他最近在催一筆款項，催得很急。”陸沉舟說，“按照合同，那筆款應該三個月後才付。他突然要提前，理由說不清楚。”
“你打算怎麼辦？”
“先拖著。”陸沉舟閉上眼睛，“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沈黎沒有說話。她在心裡快速整理這些信息——趙明遠催款，資金鏈出問題，周鵬去找過他。
這三件事之間，一定有聯繫。
“你不去洗漱嗎？”沈黎說，“已經不早了。”
陸沉舟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種目光沈黎見過很多次——是一種“你為什麼要關心我”的疑惑。
“你今天話有點多。”他說。
沈黎微微一笑：“你平時話太少了，我替你說。”
陸沉舟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於笑。
他站起身，走向主臥。經過沈黎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晚安。”他說。
“晚安。”
沈黎站在原地，聽著主臥的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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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在床邊。
她拿出那部一次性手機——不是之前那部，是新的。韓江昨天送過來的，三部，放在一個快遞盒子裡，寄件人寫的是“某寶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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