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黎放下對講機，繼續盯著屏幕。
安保人員走向那個男人，低頭和他說了幾句話。男人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記者證，展示了一下。安保人員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沈黎咬緊了牙。
記者證。周鵬有記者證。
這意味著他不是臨時起意來這裡。他是精心準備過的。他有假身份，有證件，有備而來。
他來這裡的目的，不是趙明遠。
至少不完全是。
沈黎的目光從周鵬身上移開，掃過整個會場。她看到了陸沉舟的座位——空著。他沒有來參加這個論壇。
她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安。
周鵬來這裡，不是為了趙明遠。
他是來找她的。
他知道她會來。
沈黎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她需要立刻離開這裡。但如果她現在走，周鵬會發現她。如果他發現她，他就知道她已經在盯著他了。
她不能動。
她隻能坐在這裡，看著屏幕，看著那個二十米外的男人，什麼都做不了。
這是她三年來最難受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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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會下午五點結束。
沈黎等到最後一批人離開，才從監控室出來。她走的是員工通道，從後門出了酒店。
外麵在下雨。她站在屋簷下，拿出手機，給韓江發了一條消息：
“周鵬今天也在會場。他有記者證。你們查一下那個證件的來源。”
發完消息，她把手機放進口袋，走進雨裡。
雨不大，但很密。冰涼的雨絲打在臉上，讓她清醒了一些。
她走到停車場，上了自己的車——不是陸沉舟的車庫裡的那輛奧迪，是她自己租的一輛普通轎車。
她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她閉上眼睛，回想今天在監控室裡看到的一切。
周鵬的鏡頭蓋沒有摘。他拿著相機，但不拍照。
這意味著——他的相機不是用來拍照的。
那裡麵裝著什麼？
沈黎睜開眼睛，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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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回去查一件事——周鵬的相機型號。如果那台相機是改裝過的，裡麵可能裝著別的東西。鏡頭，或者是——
一個瞄準器。
沈黎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今天，在會場上，周鵬離趙明遠不到二十米。他完全可以動手。如果他的相機裡裝的不是鏡頭，而是槍管，趙明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但他沒有動手。
他隻是在“看”。
和上次在超市一樣——他看著，但不行動。
他在等什麼？
沈黎把車開出停車場，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單調的聲響。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一個讓她後背發涼的可能性。
周鵬不是在等時機。
他是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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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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