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裂痕加深
第十二章 裂痕加深
陸沉舟覺得自己快要控製不住了。
不是情緒。是好奇心。
那種感覺像蟲子一樣，白天躲在腦子裡，晚上爬出來，一點一點啃噬他的理智。
他開始注意沈黎的每一個細節——她出門的時間，回來的時間，穿了什麼衣服，鞋底有沒有泥，手機放在哪個口袋。
這些信息單獨看都沒什麼，但拚在一起，開始勾勒出一個讓他不安的輪廓。
比如今天。
早上七點十分，沈黎照常做好早餐。陸沉舟坐在餐桌前，一邊喝咖啡一邊假裝看手機。他的目光越過手機屏幕，落在沈黎的手上。
她的右手食指有一道很淺的紅痕——新的，昨天還沒有。
“手怎麼了？”他問。
沈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了笑：“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劃了一下。”
切菜。右手食指。紅痕的方向是縱向的，從指根到指尖。
陸沉舟切過菜。切菜劃傷的口子，通常是橫向的，因為刀是橫著劃過手指的。縱向的劃傷，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手指尖往下拉的——
比如，被鋒利的鐵絲劃傷。
他沒有說破。隻是點了點頭，繼續喝咖啡。
然後他注意到另一件事。
沈黎的手機。
她的手機一直放在口袋裡，從不放在桌上。吃飯的時候放在腿上，上廁所的時候帶進衛生間，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頭下麵。
一個沒有秘密的人，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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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把這些信息存進腦子裡，沒有聲張。
他需要一個確鑿的證據，而不是一堆“可疑但無法證明”的細節。
上午十點，他給周曉打了個電話。
“上次讓你查沈黎的社會關係，查得怎麼樣了？”
周曉的聲音有些猶豫：“陸總，我查了，但是……”
“但是什麼？”
“她的社會關係幾乎是空的。沒有社交媒體賬號，沒有和任何人有頻繁的聯繫記錄。她的手機號隻用來收快遞和外賣，沒有通話記錄。”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
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沒有社交媒體，沒有朋友，沒有通話記錄。
這不可能。
除非——她有另一部手機。
“繼續查。”他說，“查她出門以後去了哪裡，見了誰。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掛了電話，陸沉舟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闆。
他開始回想這一個月來和沈黎的每一次對話。
她說她大學學的犯罪心理學。他說“你怎麼不做本行”，她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說她父母早逝，沒有親人。他說“你一個人怎麼過的”，她說“習慣了”。
她說她不喜歡社交，不喜歡出門，喜歡在家待著。但事實上，她幾乎每天都要出門一趟——去超市，去菜市場，去附近的公園。
一個不喜歡出門的人，不會每天都出門。
除非——出門不是她的選擇，而是她的需要。
陸沉舟拿起手機，打開家裡的監控APP。
濱江一號的每個房間都有監控——這是物業統一安裝的，不是他特意裝的。他之前從來沒有看過這些監控，因為他不需要。
但現在，他需要。
他調出昨天的監控記錄，快進著看。
沈黎早上七點三十五分出門，九點十分回來。然後她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十一點出來做午飯，十二點和他在餐廳吃飯。下午一點他出門上班，她一點十五分又出門了。下午四點回來，然後一直在家裡，直到他晚上回家。
一天出門兩次。
一次去超市，一次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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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把監控調到下午的時段，放大了她出門時的畫麵。
她穿了一雙運動鞋，深色的衝鋒衣，背了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不是去超市的打扮。超市不需要衝鋒衣和雙肩包。
她去的地方，需要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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