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責備，隻有一種很深的、很沉的認真。他不是在逼她，他是在求她。求她不要再讓他蒙在鼓裡。
“好。”沈黎說。
她開始說。從三年前說起——“雕刻師”連環殺人案，她作為犯罪心理學顧問參與調查，用七天時間畫出了兇手的心理畫像，幫助警方鎖定了目標。抓捕那天，“雕刻師”的共犯周鵬從消防通道逃走，從此消失。三個月前，“雕刻師”的上訴被駁回，維持死刑，周鵬的報復威脅等級上調至紅色。警方建議她轉移，她選擇了濱江一號——安保嚴密，有一個不會多問的合約丈夫。
陸沉舟聽著，沒有打斷。他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化，但沈黎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桌麵上輕輕敲著——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所以，”他說，“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你的保護罩。”
“是。”
“你選我，是因為我不會多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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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點了點頭。他站起來，拿起自己的碗筷，走向廚房。沈黎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的背影。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會做什麼。她隻知道，她說出了真相，而他還沒有給出回應。
陸沉舟洗完碗，擦乾手，走出廚房。他經過沈黎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謝謝你對我說實話。”他說。
然後他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沈黎坐在餐桌前，一動不動。她聽到書房裡傳來鍵盤敲擊聲——他在工作。和每一天一樣。但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下午，沈黎收到韓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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