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上門拜年
初三還沒上班，林福起得不算晚，一早便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他沒繞路，先去了老趙家。老趙正坐在桌前吃早飯，稀粥就著饅頭，見林福進來，立馬放下筷子，擡頭問道：“吃了嗎？沒吃就坐下來湊一口。”
“吃過了師傅，給您拜個年。”林福笑著點頭，語氣恭敬。
老趙應了一聲，從屋裡摸出一包煙，拆開抽出一根點上，煙霧慢悠悠飄起來。“坐會兒？”
“不了師傅，我還得去周師傅家看看，不耽誤您吃飯。”林福說著，把帶來的東西放在桌上——兩瓶酒、一包紅棗，都是精心準備的年禮，“這是給您帶的，您留著慢慢喝。”
老趙掃了眼桌上的東西，沒推辭，擺了擺手：“行，那我就收下了。中午過來這邊吃飯。”
從老趙家出來，林福騎車直奔周明家。剛到門口，就看見周明在院子裡刷牙，滿嘴白沫，含糊不清地跟他打招呼：“進來坐，進來坐。”
林福沒進屋，把準備好的年禮放在門口的小桌上，站在院子裡等他漱完口、擦乾淨嘴。
“師傅，過年好。”
“過年好，過年好。”周明擦了擦嘴，笑著問，“昨天是不是去你姥姥家了？看你這精氣神，玩得不錯。”
“嗯，去了趟姥姥家，今天沒事，過來看看您。”
兩人進屋坐了會兒，師娘端來兩杯熱茶。周明隨口問了幾句調度室的近況，林福都一一如實回答，沒敢含糊。
前後坐了兩個小時，林福見周明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便起身告辭，周明也沒強留。
中午，林福是在老趙家吃的飯。師娘手腳麻利，炒了四個菜，有魚有肉，還包了熱騰騰的餃子，擺滿了一桌。
老趙拿出林福送的酒，給林福倒了一杯，自己也滿上：“喝點，過年嘛，圖個熱鬧。”
林福端起杯子，輕輕跟師傅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酒不算烈，帶著淡淡的醇香。
飯桌上，老趙絮絮叨叨講起自己當年跑車的經歷，哪條線路難走，哪次遇到過險情，說得繪聲繪色。林福聽得認真，時不時插兩句提問，聽得津津有味。
師娘在旁邊忙前忙後，一邊給兩人添酒夾菜，一邊念叨：“少喝點，別喝多了傷身子。”嘴上這麼說，手裡卻又給老趙的杯子添滿了。
吃完飯，林福沒閑著，主動幫師娘收拾碗筷、擦桌子，手腳麻利，師娘一個勁誇他懂事。忙完這些，他才騎車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喜妹趴在堂屋的桌上寫字，眉頭皺著，一臉認真；林娟坐在她旁邊看書，手裡捧著下學期的課本——她提前借到了，趁著假期多預習預習。
“哥，你回來了！”喜妹聽見動靜，擡起頭，手裡的筆還緊緊攥著，眼睛亮晶晶的。
林福走過去，低頭看她的本子：“寫什麼呢，這麼認真？”
“媽讓我寫自己的名字。”喜妹舉起本子，上麵歪歪扭扭寫著“林喜”兩個字，筆順有些不對，但勉強能認出來。
林福笑了笑，拿過筆，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寫了一遍：“你看，先寫橫，再寫豎，撇要從這裡起筆，這樣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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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把手教喜妹寫了幾遍，發現她握筆姿勢不對，又耐心糾正：“手指再握緊點，筆桿要豎起來，不然寫不工整。”
練了幾遍，喜妹仰著小臉問：“哥，我寫得好不好？比昨天強多了吧？”
“比昨天強多了，再寫十遍，鞏固鞏固。”林福揉了揉她的頭。
喜妹撅了撅嘴，有點不情願。
這邊林福教喜妹寫字，那邊林壽嘆了口氣，對林建國說：“爹，廠裡年後可能要調整班組，我那個組活太重，天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想換個輕鬆點的組。”
林建國抽了口煙，問道：“能隨便換嗎？手續麻煩不？”
“得找車間主任說說，看能不能通融。”林壽搓了搓手，眼神看向林福，帶著點期盼，“福子，你在外麵認識的人多，有沒有門路？幫哥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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