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振翔的喉嚨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看樣子，顧硯舟是徹底放棄他了呀？
顧硯舟沒管費振翔，轉過身，看向陸青禾，說道：“走吧，我帶你去找一個人。”
陸青禾看了顧硯舟一眼，沒有任何猶豫，輕輕點了點頭。
陸青禾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費振翔一眼。
費振翔站在原地發著呆。
陸青禾沒有說什麼，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了顧硯舟。
三樓防爆大隊隊長辦公室的門半敞著，黃建新正坐在辦公桌前，埋頭整理材料。
桌麵上攤著厚厚一遝文件，黃建新手裡拿著一支筆，在文件上寫寫畫畫，眉頭緊鎖，全神貫注，連有人走進來都沒有察覺。
顧硯舟敲了敲門框。
黃建新猛地擡起頭，看到顧硯舟和陸青禾站在門口，趕緊站起身來，椅子向後滑出去，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顧書記，陸支隊長。”黃建新繞過辦公桌，快步迎了上來，立正站好。
顧硯舟看了黃建新一眼，說道：“黃隊長，陸支隊長這裡有一份關於柴知磊的犯罪證據，你拿過去看看。”
陸青禾將文件袋遞到黃建新的手中。
黃建新的眼睛亮了，雙手接過文件袋，激動不已：“顧書記，陸支隊長，您倆放心，我一定---”
“你聽我說完。”顧硯舟打斷了黃建新，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柴知磊的案子，狄傑會施壓，市局也會有人打招呼，律師會想方設法撈人。甚至，局裡麵也會有人阻攔辦案，這些壓力，都會壓到你頭上。”
黃建新的腰桿挺得更直了，目光如炬，道：“顧書記，我不怕壓力，我隻怕壞人得不到應有的懲罰。”
顧硯舟看著黃建新，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既然如此，那我跟陸支隊長就先走了。”
黃建新趕緊道：“顧書記，陸支隊長，我送送你們。”
“不用，你忙著吧！”顧硯舟收回手，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對了，費局長那邊你不用管。他要是找你談話，你就說是我讓你辦的。”
“是，顧書記。”
顧硯舟沒有再說話，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陸青禾跟在顧硯舟的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也停下來，回頭看了黃建新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省廳那邊我會打招呼，柴知磊涉嫌多項違法犯罪事實，省廳會盯著，你放手去辦，誰若幹阻攔，我讓省廳辦誰。”
黃建新站得筆直，聲音鏗鏘有力：“是，陸支隊長！”
顧硯舟看了陸青禾一眼。
這丫頭，口氣不小啊？
口氣來源於實力，背景也是實力的一種體現。
走廊裡，顧硯舟和陸青禾並肩走著，皮鞋和馬丁靴踩在地闆上，發出不同節奏的聲響，一沉穩，一清脆，像是一首不太和諧的二重奏。
“你剛才對費振翔說的那番話，就不怕將他推向你的對立麵？”陸青禾偏頭看了顧硯舟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顧硯舟笑了一聲：“實話實說而已，成年人做出什麼選擇都不為過，最重要的是要有能為自己選擇買單的實力。”
陸青禾內心笑了笑，看了一眼顧硯舟的側臉。這傢夥，辦事兒的時候跟在家裡的時候完全就是兩個人。
想了想，陸青禾又問道：“你就這麼信得過黃建新？萬一他也扛不住壓力呢？”
“他扛得住。”顧硯舟的聲音很篤定。
“為什麼？”
“因為他在所有人都不敢銬柴知磊的時候，站出來銬了。”顧硯舟一臉自信，說道：“一個人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的選擇，往往比他說過的話、寫過的報告都更有說服力。最重要的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陸青禾沒有再說話，但她的腳步不自覺地跟顧硯舟的節奏同步了。
兩個人走出縣公安局大樓的時候，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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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振翔已不知何時離開了。
顧硯舟走到紅旗H9旁邊，拉開車門，回頭看了陸青禾一眼：“上車，我送你。”
陸青禾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駛出縣公安局的大門，匯入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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