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
而且是長久的沉默。
然後柴知了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聲音之中，不帶有任何一絲溫度，反倒是給人一種冷冽的感覺：“顧書記，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聊聊，不知顧書記能否給個機會？”
顧硯舟麵無表情，看了一眼路標，然後淡淡的道：“柴西街，最快多久能到？”
柴知了抿了抿嘴唇，道：“十五分鐘。”
顧硯舟左手的食指在方向盤上敲擊了兩下，冷冰冰的道：“行，我就等你十五分鐘。”
掛斷電話，顧硯舟在路邊找了一個車位，然後停下車，等待著柴知了到來。
顧硯舟坐在車上等待柴知了的時候，隨時警戒著，神經時刻處於緊繃狀態，這是顧硯舟一直以來的習慣。
時間過去十二分鐘，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出現了。
看到顧硯舟的車，柴知了將車子開到了紅旗H9的旁邊。
顧硯舟靠在駕駛座上，左手搭在車窗邊緣，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自己車旁。
柴知了推開車門，一身黑色的香奈兒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隻卡地亞的表，整個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像從雜誌封麵走出來的貴太太。走向顧硯舟駕駛室旁邊的時候，幾乎是小跑。
撲通---
到了顧硯舟的駕駛室旁邊，柴知了雙膝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膝蓋磕在粗糙的路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那身昂貴的套裝跪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柴知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顧書記。”柴知了的聲音，帶著極度的卑微和惶恐，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說道：“今晚的事，是我不對。我不知道是您跟盧曼婷去拿裴榮浩藏的東西，要是知道的話，我怎麼也不會派人去的。”
顧硯舟偏頭看著柴知了，麵無表情，沒有說話。
見此，柴知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一臉苦澀，繼續說道：“顧書記，那些人……準確來說，不是我的人。我也是替別人辦事的，上麵的人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不敢不從。”
顧硯舟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不是柴知了的人？
她上麵還有人？
柴知了跪在車門外，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顧書記，求您放我一馬。”柴知了眼巴巴的看了顧硯舟一眼，說道：“那些東西，您拿走，我保證不再過問。今晚的事，給您造成損失，我會拿出我的誠意賠償您的。”
顧硯舟一開始沒有打開車門，隻是降下了一半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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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那層薄薄的玻璃，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柴知了：“你上麵的人是誰？”
柴知了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發抖，艱難的說道：“顧書記，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告訴你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雲瀾縣這水，比你想的還要深。路山河都淹死了，顧書記，我知道您家境很好，完全沒必要卷進來。待一段時間，離開雲瀾縣，一路高升，不好嗎？”
顧硯舟聽到“路山河”三個字的時候，眼神冷了幾分，伸手推開了車門。
車門撞在柴知了的肩膀上，將她整個人撞得歪倒在地上，膝蓋磨破了皮，手肘撐在地上，沾滿了灰。
可是，柴知了不敢生氣，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跪好。
顧硯舟一隻腳踩在地上，身體微微前傾，看著跪在麵前的柴知了，淡淡的笑道：“可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做有挑戰性的事情。路山河淹死了，那是他不會遊泳。遊泳，我三歲就會了，水性好得很。”
柴知了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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