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識字這一緣故，兩人就漸漸熟悉了起來。
一日，李生與玉芙閒聊：“聽聞京城事變，攝政王殺了幼帝卻不登基，發瘋一樣找著一個人。”
玉芙心中一動，有些緊張：“……找誰？”
李生倒是自在：“找他的夫人呢，聽聞他的夫人跟著一個暗衛跑了，那暗衛也是不要臉，竟然勾引有夫之婦。”
玉芙手中的毛筆落了下去，昂貴的宣紙瞬間被染黑，已經用不了了。
李生懊惱：“就不該和你說這個，嚇著你了，真是抱歉。”
玉芙怔愣地盯著宣紙上的墨點，搖了搖頭：“是我的錯，我太不禁嚇了。”
她這幅樣子格外落寞，長睫投下地陰影落成一團，籠罩著憂愁思緒，散不開。
玉芙魂不守舍地離開了李生院子，她往回走。
一方麵覺得自己大驚小怪，自己已經躲在了這個地方，謝懷玉難道還能找來不成。
天空轟隆一聲，猝不及防下起了雨，玉芙用手遮著雨，往家裡跑。
路過家門口的菜園子時，她腳一滑，不小心摔倒在地，驚呼一聲，粉白的臉上滿是懊惱。
手上突然傳來奇怪的觸感，玉芙低下頭，瞳孔收縮，尖叫出聲：“啊——”
她忍著恐懼，慢慢將最上層的土剝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麵前，是前些日子，騷擾她的男子。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踩在泥水裡，格外引人注目，玉芙身軀顫抖著，不敢往回看。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夫人。”
“啪——”
重物落地的聲音，十七繼續喊：“不回頭，看看嗎？”
玉芙僵硬轉身，雨滴落在她臉上，最後掛在眼睫之上，將睫毛粘成一團，遮蓋了視線，但她還是能看清，看清——地上的屍體。
十七踢了一腳屍體，屍體的正麵露了出來：是李生。
他眼裡還殘留著死亡前的恐懼，瞳孔渙散，臉色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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