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琛和趙淵兩兄弟並排站在廊下，身上換了一身嶄新的官袍。
雖然隻是主簿和功曹的品級，但在這甘陵城內，已是除了董磊之外最有實力的文官。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嗎？”
趙淵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漿洗得筆挺的官服，又看了看遠處那些對自己低頭哈腰的黃巾衛兵。
就在昨天，這些人看他的眼神還像是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嘴裡的嘲諷更是沒停過。
可現在，那些衛兵見到他，無不挺直了脊樑，恭恭敬敬地喊一聲“趙功曹”。
趙琛冷哼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深沉。
“這隻是開始。隻要咱們能辦好主公差遣的事，以後在這冀州，誰還敢提咱們趙家投降的事？”
正說著，一名虎賁衛大步走來，按刀行禮。
“趙主簿，趙功曹，主公在大廳候著呢。”
兩兄弟對視一眼，趕緊收起臉上的得色，一路小跑著進了公堂。
公堂內，董磊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卷甘陵城的戶籍名冊，眉頭微微皺著。
“主公！”
趙琛和趙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動作整齊劃一，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磚上。
董磊放下名冊，擡頭看著這兩個如履薄冰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起來吧。讓你們辦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趙琛起身後，趕忙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雙手呈上。
“稟主公，甘陵城內大大小小三十六個世家豪族，家主和嫡係子弟已經全部押在府外候命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
“這些人家裡藏著的餘糧、金銀，屬下已經初步點算清楚，都在名單上了。”
董磊接過名單掃了一眼，隨手丟在桌案上，語氣平淡得讓人發毛。
“趙琛，你應該明白老子的規矩。這甘陵城，老子能打下來，也能屠了。”
董磊站起身，走到趙琛麵前，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壓得兩兄弟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去，給老子篩選一下。那些願意出糧、出錢、出人幫老子打天下的，可以留下命，給個虛銜養著。那些心裡還念著朝廷，想跟老子玩‘堅壁清野’那一套的……”
董磊冷笑一聲，右手虛空一劈。
“全殺了。一個不留。”
趙琛渾身一顫，他能感覺到董磊這不是在開玩笑。那可是幾十個世家，幾千條人命啊！
“記住了，老子的耐心有限。”
董磊盯著趙琛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要是敢出錯，或者敢在裡麵收受賄賂、徇私舞弊……你這兩顆腦袋，就提過來見老子。”
趙琛和趙淵嚇得再次跪倒，渾身冷汗如雨下。
“屬下不敢！屬下必效死力，絕不負主公厚望！”
兩人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到了府外，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此刻卻戰戰兢兢的世家家主，趙琛的眼神變得極其冷酷。
“主公有令，願意歸順效力的，站左邊。想給大漢朝盡忠的，站右邊。”
趙琛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帶著一股子小人得誌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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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者顫巍巍地走出來，指著趙琛大罵。
“趙琛！你這賣主求榮的畜生！
你趙家祖上也是名門，怎麼出了你這麼個……”
“噗嗤！”
趙琛根本沒等他說完，直接拔出旁邊衛兵的鋼刀，狠狠紮進了老者的胸膛。
鮮血濺了趙琛一臉，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還有誰想盡忠？”
趙琛猙獰地笑著，那股子狠勁讓原本還在喧鬧的世家家主們瞬間死寂，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左邊擠。
公堂內，董磊聽著外麵的動靜，滿意地點了點頭。
“劉標，去把甄賢叫來。”
沒過多久，甄賢低著頭走進了大廳。
自從趙家兩兄弟上位後，甄賢的日子就變得極其難過。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唯一能幫董磊搞內政的人，現在卻發現，
這兩個趙家人比他更狠，更會揣摩董磊的心思。
“甄家主，坐。”
董磊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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