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母子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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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蹲在牆角，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福臨蹲下來，伸手去拉她。“宛如，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宛如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她張了張嘴，想說“太後娘娘”，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不能說，說了就是告狀，告了狀福臨就會去找大玉兒吵，吵了母子關係就更僵了。
“沒人欺負奴婢。奴婢隻是……隻是想家了。”
福臨看著她，心知肚明。她在說謊，她一說謊就不敢看他的眼睛。
“想家了？你家在哪？”
“在……”宛如愣了一下。她家在京城，她阿瑪是內大臣鄂碩。她天天都能回家，想什麼家？
“在盛京。”宛如低下頭，“奴婢的老家在盛京。”
福臨沒有再問。他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手指很輕很輕。“以後想家了，就來找我。別一個人蹲在這裡哭。”
宛如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福臨去了大玉兒的寢宮。沒有讓人通報，直接走進去的。大玉兒正在抄經，見他進來放下筆。
“福臨，你怎麼來了？”
“額娘，你今天是不是找宛如了？”
大玉兒的手指微微一頓。“找了。怎麼了？”
“你跟她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是問了幾句話。”
“問什麼了？”
大玉兒看著福臨。他不依不饒，像審犯人。“福臨，你是在審額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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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不敢。兒子隻是想知道，額娘跟宛如說了什麼，讓她蹲在牆角哭。”
大玉兒沉默了片刻。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的。“本宮跟她說，她是宮女，你是皇子。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能陪你一時，陪不了你一世。”
福臨的臉漲紅了。“額娘，你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
“因為這是事實。”
“事實又怎樣？兒子不在乎。”
“你不在乎，她在乎。”大玉兒看著他，“她是宮女，你是皇子。她跟你在一起，要承受多少壓力，你想過嗎？別人會怎麼看她？怎麼說她？怎麼罵她？你想過嗎？”
福臨說不出話了。他沒想過這些，他隻覺得喜歡一個人就夠了。他沒想到喜歡一個人還會被人說，被人罵，被人戳脊梁骨。
“額娘，兒子——”
“你不用說了。”大玉兒打斷他，“本宮不會拆散你們。本宮隻是提醒你，喜歡一個人，不是光有喜歡就夠了。還要有能力保護她。你現在有這個能力嗎？”
福臨攥緊了拳頭。他現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被多爾袞捏在手心裡，想捏圓就捏圓，想捏扁就捏扁。他還拿什麼保護宛如？
“兒子知道了。”
福臨轉身走了出去。大玉兒坐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了兩下。
當天晚上，多爾袞在書房裡批折子。福臨來找他。
“十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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