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病榻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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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鐸查了整整七天，終於查到了一條準確的消息。城東茶館那個婦人，博爾濟吉特·娜仁，不但是大玉兒的堂姐，還是哲哲的親侄女。她的父親是哲哲的親哥哥，論輩分她該叫哲哲一聲姑媽。她來京城二十年，深居簡出，跟誰也不來往，唯獨跟清寧宮保持著聯係。
“哥，她是哲哲的人。”多鐸站在西暖閣裡，把查到的事一五一十稟報。“哲哲每個月都派人去看她，給她送銀子、送東西、送消息。她替哲哲在外麵辦一些宮裡不方便辦的事。那個約見蘇沫兒和靜怡的婦人，就是娜仁。而娜仁背後的人，是哲哲。”
多爾袞沉默了很久。哲哲——他的四嫂，皇太極的正宮皇後。她這輩子吃齋念佛，不問世事，不站隊，不得罪人。所有人都以為她隻是個擺設，一個安安靜靜守著清寧宮的擺設。可她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人。連重生的事她都知道，她到底還知道多少？“走。去清寧宮。”
“哥，現在去？”
“現在去。”
多爾袞到清寧宮的時候，哲哲正靠在床上喝藥。她病了有一陣子了，不重，也不算輕，太醫說要靜養。人瘦了一圈，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但精神還好，撐著身子半坐半靠，看見多爾袞進來，把藥碗遞給了桂嬤嬤。
“十四弟來了？坐。”她指了指床邊的繡墩。
多爾袞坐下來，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四嫂，娜仁是不是您的人？”
哲哲的手指微微一頓。她看著多爾袞，沒有否認。“是。”
“她見的蘇沫兒和靜怡，都是您讓她見的？”
“是。”
“為什麼？”
哲哲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讓桂嬤嬤退了出去。屋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十四弟，你是重生的。你上一世死在順治七年，被福臨挫骨揚灰。你這一世回來，是要報仇的。”她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多爾袞心裡。“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在你重生回來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多爾袞攥緊了扶手。“四嫂，您怎麼知道的？”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哲哲看著他，“你隻要知道，我讓娜仁去見蘇沫兒和靜怡，不是要害你，是要救你。”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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