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去了北京，一去就是十天。十天裡，沒有消息。沒有信，沒有口信，沒有任何音訊。多鐸急得團團轉，每天去西暖閣問多爾袞：“哥，趙虎會不會出事了？”“哥，陳圓圓會不會已經被劉宗敏害了？”“哥，咱們要不要再派一隊人去？”
多爾袞不急。他每天照常批摺子，見大臣，處理政務。臉上看不出任何焦慮，心裡也看不出任何波瀾。他在等。等趙虎的消息，等洪承疇的消息，等吳三桂的決定。急沒有用，急隻會壞事。
第十一天，消息終於來了。
不是趙虎的信，是趙虎本人。他滿身是傷，左臂用布條吊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走路一瘸一拐。但他跪在西暖閣的地上，臉上帶著笑。
“攝政王，草民幸不辱命。陳姑娘救出來了。”
多爾袞放下筆。
“在哪？”
“在城外的一處農舍裡。草民怕帶進盛京會被人發現，暫時把她藏在那裡。”
“傷得重嗎？”
“不重。受了些驚嚇，身子有些虛，但沒有大礙。草民已經請了郎中去看了。”
多爾袞點了點頭。
“好。你先下去養傷。陳圓圓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
趙虎磕了三個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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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鐸從屏風後麵走出來，臉上帶著笑。
“哥，陳圓圓救出來了！吳三桂這下沒得選了！”
“還沒到那一步。”多爾袞站起來，走到窗前，“陳圓圓救出來了，但吳三桂還不知道。要讓他知道，還得讓他感激我們，還得讓他心甘情願地開門。”
“那怎麼辦？”
“派人去寧遠，告訴洪承疇。讓他把陳圓圓的消息透露給吳三桂。不要太直接，要拐個彎，要讓吳三桂自己發現，自己打聽，自己確認。”
多鐸想了想。
“哥，你這叫‘引蛇出洞’？”
“不是引蛇出洞。”多爾袞轉過身，“是‘願者上鉤’。讓他自己來找我們，不是我們去求他。”
多鐸深吸一口氣。
“哥，你這招高。”
“不是高。”多爾袞走回桌案前，“是吃過虧。上一世，我求過他。求他開門，求他投降，求他合作。結果呢？結果他覺得自己很重要，獅子大開口，要了這個要那個。這一世，我不求他。讓他來求我。”
多鐸看著他哥，忽然覺得他哥像一個獵手，耐心地等待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消息傳到寧遠，已經是三天後了。
洪承疇收到密報的時候，正在跟吳三桂喝茶。兩個人坐在寧遠城的城樓上，麵前擺著一壺茶，兩碟點心。洪承疇談笑風生，吳三桂虛與委蛇。
“洪先生，你說大清願意給我王爵，是真的嗎？”吳三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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