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八年五月，清軍正式入關。不是偷偷摸摸地進來，是大張旗鼓地進來。多爾袞親率八旗主力，從盛京出發，經遼西走廊，直奔山海關。大軍浩浩蕩蕩，旌旗遮天蔽日，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多爾袞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腰佩長刀，目光如炬。他身後是多鐸，再後麵是鰲拜、阿濟格、範文程、洪承疇——能打的、能謀的、能治的，全帶上了。這一仗，隻許勝，不許敗。
山海關到了。這座天下第一關，比多爾袞想象中的還要雄偉。城牆上站滿了士兵，但不是大清的士兵，是吳三桂的士兵。他們穿著明朝的軍服，手裡拿著明朝的武器，站在明朝的城牆上。但很快，他們就要變成大清的士兵了。
“攝政王。”一個聲音從城樓上傳來。吳三桂站在城樓上，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鎧甲，目光複雜。
“吳將軍。”多爾袞抱了抱拳。
“攝政王，請稍候。末將這就開門。”
吳三桂轉過身，揮了揮手。城門緩緩打開。巨大的城門向兩邊分開，露出裡麵寬闊的甬道。甬道盡頭，是中原。多爾袞看著那扇敞開的門，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上一世，他是被請進去的。這一世，他是自己走進去的。
“進城。”多爾袞一夾馬腹，駿馬疾馳而去。
大軍入關的消息，不到三天就傳遍了整個北方。李自成在北京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喝酒。他把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多爾袞！吳三桂！你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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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清軍來勢洶洶，咱們擋不住啊！”一個將領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擋不住也要擋！”李自成站起來，拔出腰間的刀，“傳令下去，全軍出擊！在山海關外，跟清軍決一死戰！”
山海關外，兩軍對峙。李自成站在陣前，看著對麵的清軍，心裡忽然有些發虛。他打了這麼多年仗，從來沒有怕過。但今天，他怕了。不是因為清軍人多，是因為清軍的氣勢。那種殺氣，那種壓迫感，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多爾袞！”李自成大喊，“你出來！”
多爾袞騎著馬，從陣中走出來。他沒有帶刀，沒有穿鎧甲，隻穿著一身普通的便服。他走到兩軍中間，停下來，看著李自成。
“李自成，投降吧。”
“投降？憑什麼？”
“憑你打不過我。”
李自成笑了，笑得很冷。“多爾袞，你別太狂了。我手下有幾十萬大軍，你才多少人？”
“人多沒用。”多爾袞的聲音很平靜，“兵在精，不在多。你的兵，是烏合之眾。我的兵，是百戰之師。打起來，你輸定了。”
李自成的臉色漲紅了。他攥緊了手裡的刀，催馬沖了過來。
多爾袞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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