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大捷的消息傳到北京的時候，整個朝廷都沸騰了。史可法死了，南明的十萬大軍潰敗了，徐州守住了，中原穩住了。這一仗，多鐸打出了大清的威風，打出了八旗的士氣，打出了多爾袞的底氣。
西暖閣裡，多爾袞正在看多鐸寫來的捷報。紙上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在戰場上匆匆寫就的——“哥，史可法死了，南明的十萬大軍潰敗了。徐州守住了。接下來，我打算南下，打揚州，打南京，把南明的人全部趕到海裡去。”
多爾袞看完，把捷報放在桌案上，笑了。多鐸這個人，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嘴上沒把門。“把南明的人全部趕到海裡去”——這話說得太滿了。南明的人不是魚，不會遊泳。把他們趕到海裡，他們會淹死。淹死了，誰來種地？誰來交稅？誰來當兵？
“來人。”
侍衛推門進來。
“去請範文程來。”
範文程來得很快。他穿著一身官服，手裡捧著一份摺子，臉上帶著笑。徐州大捷的消息，他也聽說了。
“範先生，多鐸的捷報，你看了嗎？”
“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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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看？”
範文程想了想。“多鐸王爺打仗，確實厲害。五萬對十萬，三天破敵，史可法被俘，南明潰敗。這一仗，打出了大清的威風。”
“然後呢？”
“然後？”範文程愣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有。”多爾袞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多鐸說要南下，打揚州，打南京，把南明的人全部趕到海裡去。你覺得，可行嗎？”
範文程沉默了。“攝政王，臣說句實話。不可行。南明的人太多了。幾千萬人，趕到海裡會淹死。沒有人種地，沒有人交稅，沒有人當兵，大清怎麼坐穩天下？”
多爾袞笑了。“範先生，你跟我想的一樣。你回去寫一份摺子，告訴多鐸——南下可以，但不要濫殺。能招降的招降，能收編的收編。不要把人趕到海裡，要讓人心甘情願地留下。”
消息傳到後宮的時候，娜木鐘正在哄博果爾睡覺。博果爾三歲了，剛換了新環境，睡不著，哭著要找額娘。娜木鐘抱著他，在屋裡走來走去，嘴裡哼著蒙古的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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