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民怨初起
朝堂上的亂象還沒收拾乾淨，南邊又出事了。不是南明打過來了，是百姓鬧起來了。福建剛打下來，還沒來得及安撫，當地百姓就反了。不是反大清，是反那些打著大清旗號欺壓百姓的官員。有人貪汙軍餉，有人強征民夫，有人霸佔良田。百姓活不下去了，隻能造反。
西暖閣裡，多爾袞正在看洪承疇從前線送來的急報。福建的亂子，廣東的亂子，雲南的亂子。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洪承疇在信裡寫得很直接：“攝政王，臣說句不該說的話。大清最大的敵人，不是南明，不是張獻忠，不是李定國，是那些打著大清旗號禍害百姓的官。不殺他們，大清坐不穩天下。”
多爾袞把信放下，閉上了眼睛。洪承疇說得對。那些官員，才是大清最大的敵人。他們拿著大清的俸祿，幹著挖大清牆角的事。百姓恨的是他們，恨的是大清。恨到了骨頭裡。
消息傳到後宮的時候，娜木鐘正在哄博果爾。九歲的皇帝養著一百多隻蛐蛐，每天喂蛐蛐、逗蛐蛐、給蛐蛐洗澡，日子過得比神仙還逍遙。娜木鐘拿他沒辦法，多爾袞也不管了，他更是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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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素心走進來，“南邊出事了。福建的百姓反了，說是活不下去了。”
娜木鐘的手頓了一下。百姓反了——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但以前是南明的人煽動的，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百姓自己反的。
“知道了。”娜木鐘低下頭，繼續給博果爾縫衣服。縫了幾針，又想多爾袞了。他這個時候一定在西暖閣裡，一個人對著那些摺子，一個人扛著那些事，一個人撐著這個天下。她想去看看他，想給他倒杯茶，想跟他說說話。但她不能去。因為她是太後，他是攝政王。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牆。這道牆，不能翻。
當天晚上，多爾袞又去了娜木鐘的寢宮。他最近來得越來越勤了，以前三五天來一次，現在幾乎天天來。來了也不做什麼，就是坐坐，喝杯茶，說幾句話。
“十四叔，您來了。”
“嗯。”多爾袞坐下來，娜木鐘給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來抿了一口，放下。“太後，本王想問你一件事。”
“十四叔請說。”
“你覺得，本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娜木鐘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多爾袞會問這個。
“十四叔……是個好人。”
多爾袞笑了。“好人？太後，本王殺過多少人，你知道嗎？”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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