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宛如初識福臨
宛如奉旨去照顧福臨的消息，像一陣風刮遍了整個後宮。一個十一歲的小丫頭去照顧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孤男寡女，朝夕相處，這算怎麼回事？滿朝文武議論紛紛，後宮妃嬪竊竊私語。有人說多爾袞在拉攏福臨，有人說多爾袞在監視福臨，還有人說多爾袞在給福臨下套。說什麼的都有，但沒有人敢當麵問多爾袞。問了也是白問，他要麼不理你，要麼懟得你啞口無言。
宛如不管這些，她隻是一個奉命行事的小宮女，上麵怎麼吩咐她就怎麼做。早上給福臨端洗臉水，中午給福臨送飯，下午陪福臨讀書，晚上給福臨鋪床。端水、送飯、鋪床，日子過得簡單而規律。但有一點不太規律——她和福臨之間，開始產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說不清，是因為她還不懂。十一歲的姑娘，還沒有開竅。她隻知道福臨和別的阿哥不一樣。別的阿哥看她，像看一件東西，眼神冷冷的，硬硬的，像在看一把椅子、一張桌子。福臨看她，像看一個人，眼神柔柔的，暖暖的，像在看春天剛冒出來的嫩芽。這種眼神，讓她覺得舒服，覺得自己被當人看，而不是被當東西使。
福臨也說不清。十二歲的少年，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但他不知道這就是心動。他隻知道宛如和別人不一樣。別人看他，像看一件麻煩，眼神裡帶著躲閃，恨不得離他遠遠的。宛如看他，眼睛亮亮的，會對他笑，會跟他說話，會在他寫字的時候安靜地坐在旁邊，不催他，不煩他，不打攪他。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安心，覺得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那天下午，福臨在書房裡寫字，宛如在旁邊研墨。研墨是個技術活，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宛如研得很認真，小臉上沾了墨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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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福臨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要來照顧我？”
宛如想了想。“是攝政王讓奴婢來的。”
“我是說，你自己想來嗎？”
宛如又想了想。“想。”
“為什麼？”
“因為福臨阿哥人好。”
福臨笑了。“我哪裡好了？”
“福臨阿哥對奴婢笑。別人都不對奴婢笑。”
福臨的笑容僵了一下。別人都不對她笑——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他心上。她是宮女，是奴才，是下人。別人為什麼要對她笑？她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笑不笑的不重要。但福臨覺得重要。他不喜歡看到別人不笑的樣子，不喜歡看到別人低著頭說話的樣子，不喜歡看到別人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的樣子。這些讓他想起自己在草原上的日子。他也是這樣，低著頭，不敢笑，不敢說話，不敢擡頭。他不想讓別人也過這樣的日子。
“宛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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