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鬼的請求，石心們都以為對方在和他們開玩笑。
破山龍。
沒有哪個矮人不知道它。
它不隻是象征矮人巔峰工藝的造物，同樣也是矮人的救世主。
曾經多次挽救矮人種族免於存亡。
無論還是那場全麵戰爭，還是黑潮覆滅王都。
而它的贈送，是矮人們永遠無法忘記的痛苦。
沒有哪個矮人不曾想過，將破山龍從千塔之都搶回來。
但卻沒有哪個矮人敢這麼做。
因為那是矮人國王，崇高的山王陛下做的決斷。
而當時也沒有幾個矮人會反對。
深受重創的矮人種族，必須加入聯盟，獲取外部資源的流通，否則種族必然滅亡。
而破山龍就是那個撬開聯盟大門的東西。
那東西，擺在聯盟議會上。
讓聯盟的大人物見識了矮人的技藝和價值。
原本持平的票選，瞬間壓倒性通過。
它的珍貴，毋庸置疑。
所以在聽到林鬼說。
他從千塔之都把“它”給借出來的時候，所有石心矮人都以為他在開玩笑。
直到林鬼帶著他們左拐右繞，來到卡蘭城的七銅幣郵局。
來到郵局後院。
然後，所有矮人都停住了腳。
院子裡，一頭巨大的鋼鐵造物填滿了整個空間。
它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泛著深沉的黑鐵光澤。
鱗甲般的鋼板層層疊疊，縫隙間滲出年代久遠的油漬痕跡。
龍頭形的鑽頭低垂在地麵，刃口在午後陽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寒芒。
風掠過它的表麵，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巨獸在沉睡中喘息。
銅須的嘴角僵住了。
他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銅錘手裡捏著的煙鬥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他渾然不覺。
其他矮人也一樣。
張大了嘴巴，睜大了眼睛，呼吸都停了一瞬。
院子裡安靜得隻剩下風吹過的嗚嗚聲。
許久，銅須才邁開腿，一步一步走到林鬼麵前。
他步伐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你……你究竟是怎麼把這玩意給借出來的？”
他的聲音發啞，眼底翻湧著不可置信。
“你許諾了什麼條件？”
林鬼自然不可能說這是他從千塔偷出來的。
他隻能神秘地說，他在千塔有一點點小小的地位和人脈，所以就借出來了。
他並沒有說謊。
至少明麵上，他是風塔塔子。
而人脈上，他的便宜老師，傳奇上位的前風係塔主維恩，在千塔議會地位可不低。
根據艾爾維亞所查，如今的千塔實力和以往根本無法相比。
維恩傳奇上位的實力都能排進前三了。
至於前麵兩個。
一個是站位非常微妙的光係塔主。
據說這位塔主，在曙光的時間可比千塔長太多了。
而另外一位，就是幾年都沒有露一麵的大賢者。
雖是這般說，但如果維恩真的去借破山龍，大概率還是借不到。
可是艾爾維亞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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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會暴露他們的目的，所以當時他們並沒有采用這個辦法。
想到這裡，林鬼收回思緒，不再深究這個問題。
他看向依舊陷入巨大震撼的矮人們，開口詢問。
“所以可以拜托你們嗎？”
“操控這個大家夥，為卡蘭打穿這阿卡拉的第一山脈嗎？”
這句話像一瓢冷水潑進了滾油裡。
矮人們猛地回過神來。
然後所有人都像是被點燃了一樣，興奮得如同打了雞血。
銅錘第一個蹦起來，紅胡子一翹一翹的，嗓門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我來！我來！這種活我熟！”
“銅錘你一邊去！你那手藝最多打打鐵鍋！破山龍得我來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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