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木屋裡瀰漫著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角落裡堆砌著蒙塵的器皿和幾本封麵模糊的《基礎冥想法綱要》。
唯一的光源是一塊嵌在牆壁上、散發著慘綠色幽光的苔蘚石。
吉姆蜷縮在石室最遠的角落,背抵著冰冷的牆壁,身體仍在無法控製地顫抖。
他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幼獸,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古宸。
頸間那枚不祥的血滴徽章每一次晃動,吉姆就會流下幾滴恐懼的汗水,直至浸透了他簡陋的學徒麻衣。
古宸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凳上,麵無表情。那張之前流露過片刻溫和的臉,此刻隻剩下深潭般的沉寂。
他看著吉姆,視野中幽藍符文悄然流轉,伯樂之眼閃爍著洞穿真相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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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吉姆(已綁定)】
【精神力資質:六等星(極差)】
【精神力:2】
【隱藏天賦:「堅韌意誌」(未覺醒):在絕境壓力下,精神力會迎來爆發性的增長】
【進一步的掃描需要您提升伯樂之眼的等級】
「爆發性增長?」
古宸盯著窩在角落的吉姆,心裡邊陷入了沉思。
這天賦可以說是相當的不錯了,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不利於師生關係。
「……嗬,要我當壞人嗎?」
作為一位前中式教師,古宸在看到堅韌意誌這個天賦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需要自己做什麼。
古宸看向吉姆,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有些自嘲的笑容。
「正所謂嚴師出高徒……」
「當壞人就當壞人吧,你能進步,能覺醒隱藏天賦就好。」
「對不起,我不能寓教於樂,隻能按照你的天賦……」
「因材施教。」
這微笑在吉姆眼裡則是另外一幅景象,不亞於看見食人魔那一口粘連著血肉的腥臭牙齒,
吉姆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
「大人…放…放我走吧…我什麼都做不了…讓我回熔爐…求您了…」
他寧願麵對瞬間的湮滅,也不要在這恐懼中煎熬,淪為血巫師實驗台上的材料。
古宸站起身,動作緩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沒有理會吉姆的哀求,走到角落,彎腰拾起一把布滿鏽跡的骨匕,但其刀刃依舊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吉姆的瞳孔瞬間收縮到針尖大小!
恐懼的尖叫卡在喉嚨裡,隻剩下嗬嗬的抽氣聲。
古宸蹲在吉姆麵前,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用匕首指向少年,隻是將它隨意地擱在自己腳邊的地麵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這聲音在死寂的石室裡如同驚雷。
「吉姆。」
古宸的聲音不高,臉上帶笑,語氣寒冷,
「看著我。」
吉姆顫抖著,視線卻無法從地上的骨匕移開。
「灰塔沒有仁慈。」
古宸的聲音像鈍刀子割肉,
「靈魂熔爐是死路。落在我手裡,也可能是死路,甚至…更糟。」
他頓了頓,看著吉姆眼中翻騰的絕望,
「但,還有一條路——成為初等學徒。」
「不可能……」
吉姆絕望地搖頭,
「我做不到……我什麼都感覺不到……我連基礎冥想法都看不懂!」
「你做得到!」
古宸的聲音陡然拔高,笑容消失,帶著不容置疑的厲色!
「因為你別無選擇!一個月!隻有一個月!通不過考核,你會被學院回收!」
接著指了指自己。
「我會躺在艾莉莎的解剖台上!你和我,都隻有一個月!」
「我在給你機會!你明白嗎!?」
「我是個老師,但我對你的教導不是做慈善!」
「當你成為學徒,我就可以用你的血,嘗試突破天賦枷鎖!」
「有了天賦……我才能冥想來提升自己的精神力,滿足晉升的要求!」
古宸穿越過來畢竟也有了一個月了,血巫師流派的晉升方法他也了解,就算是天賦不佳,也可以通過特殊的儀式和材料強行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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