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L的照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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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的眼睛看起來不太一樣，裡麵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不是平時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光，是更亮的、更燙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燒。
“今天穿紫色那套。”他說。
朵蘭愣了一下。
紫色？什麼紫色？
她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那些衣服——黑色蕾絲，白色純棉，粉色絲綢，紫色……她沒想起來是哪套。
“哪套？”她問。
他沉默了一秒，聲音低了一點：“蕾絲那套，薄紗的。”
朵蘭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她想起來了，那套紫色蕾絲薄紗款，是她拆箱的時候看了一眼就迅速塞回箱子最底下的那套。那套衣服的麵料太少太透，穿上跟沒穿差不多，她當時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穿它。
她從衣櫃最深處把那套衣服翻出來的時候，手指捏著那層薄薄的紗，覺得它輕得像一團空氣。
“太透了，”她說，聲音悶在口罩後麵，“這個……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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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給我看。”他說，語氣平靜，但她看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朵蘭盯著屏幕裡他的眼睛，那裡麵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架在床頭櫃上，調整好角度，退後兩步，站在鏡頭前麵。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背對著鏡頭，把那套紫色衣服換上。布料貼上皮膚的時候涼絲絲的。她花了點時間才整理好，然後轉過身來。
鏡頭裡的女人穿著紫色薄紗家居服，身形勻稱，腰肢纖細，雙腿修長。她站在那裡，布料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燈光下整個人泛著柔和的光澤。
鹿宸盯著屏幕，感覺自己的呼吸在某一刻停止了。
不是因為她是完美的——她不是，她的腿不夠長，皮膚不夠白。但那些不完美讓她的身體變成了真實的、活著的、會呼吸的、隻屬於她自己的身體。
他的目光從她的肩頭一路看下去，在腰那裡停了一下——那個弧度，從肋骨下方收窄到肚臍的弧度，細得他覺得自己一隻手就能握住。
“乖朵朵，”他聽見自己在說，聲音低得不像自己的，“想看我的嗎？”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屏幕，眼神裡有點茫然，像沒聽懂他在說什麼。她下意識地點了一下頭，說了一個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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