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辭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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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紅了，不是哭，是眼球表麵的淚膜在某個瞬間失去了穩定性，從眼瞼邊緣漫上來薄薄的一層。
她把它眨回去了。
鹿宸不在。
他今天一早就跟戰隊去了隔壁城市打友誼賽，石源在群裡發的行程表朵蘭看到了——三天，住酒店，周五晚上回。
她鬆了口氣，鬆到肩胛骨往下沉了一截把她自己嚇了一跳。
不用當麵和他說，不用站在他麵前把“母親病了我要回老家”這八個字從他眼睛裡遞進去，不用看他聽到這八個字時瞳孔收縮的幅度，不用在他問“什麼時候回來”的時候把“不回來了”四個字從舌尖上硬拽回來換成“不知道”。
不用做任何一件會讓她在最後一刻心軟的事。
她回到保姆房開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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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時候一個箱子，她從火車站拖到出租屋從出租屋拖到別墅，一路上那個壞掉的輪子在水泥地麵上蹭出的聲響像一隻受了傷的鳥在叫。
她把這個箱子從衣櫃頂層搬下來打開攤在床上，表麵落了一層極細的灰，她用濕布擦了一遍，灰擦掉了但帆布上那些被她一路上磕碰出來的痕跡擦不掉。
她的東西不多，幾件T恤和褲子疊起來放在箱子底層，母親的複查報告用牛皮紙袋裝著放在衣服上麵，鹿母給的工資卡和那張金色銀行卡塞在紙袋夾層裡。
洗漱用品用一個小號防水袋裝著，牙刷、牙膏、一塊用到隻剩薄薄一片的香皂，和她每天在別墅廚房裡洗手時留在皮膚上的氣味一模一樣。
然後她從衣櫃最底層拖出第二個箱子。
紙箱，不是她的，是L寄來的那些快遞裡最大號的那個，膠帶被她拆過無數次邊緣起了毛，箱蓋內側被她用記號筆寫過一個日期。
大概是第一次收到他寄的內衣那天，她記不清了。
她把箱子打開，emz疊在最上麵
她把這件疊好放在床上。
然後是hsz、mmz、qpnwz、npz，每一件她都疊得很整齊，不是那種“反正不會再穿了隨便塞進去”的疊法，是她把每一件從紙箱裡拎出來抖開展平沿著原有的折痕重新疊回去的疊法。
Mmz的ldxq被她單獨用一塊手帕包起來，鈴鐺在手帕裡滾了一下發出極輕極悶的一聲叮。
她把xq放在mmz上麵。
紙箱最底層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口沒封，裡麵是一疊打印出來的王者榮耀攻略。
不是手寫，是他在電腦上打字然後打印出來的，頁邊距被他調得很窄，字體是宋體五號，每一頁的右上角都有頁碼。
第一頁的標題是“瑤的出裝思路”，底下分了三欄，第一欄是“跟打野”，第二欄是“跟射手”，第三欄是“逆風局”，每一欄下麵都列了裝備名稱和作用說明，用括號注明了什麼情況下換哪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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