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生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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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個什麼姓吳的離異男人，是在她的世界裡誰都有資格正大光明地去匹配她。
而他隻有一個從“L”的屏幕裡跳到現實中被叫過“少爺”又被叫過“哥哥”的不穩定身份，他還沒有得到那個最想要的明確答複。
而她對於怎麼哄人，翻遍了自己的記憶庫，發現四十年裡居然沒有一次練習的記錄。
對前夫蘇德她從來沒哄過，因為蘇德生氣時隻會冷暴力然後自己悶在屋裡直到睡著，第二天起來當什麼都沒發生。
如果是小孩子生氣的時候隻要抱抱就好了，但麵前這個人不是小孩子，是一個一米八八正在吃醋的成年男性。
“我不太會。”朵蘭開口，聲音很輕，尾音往上飄，飄到被褥麵上彈不回來。
鹿宸從她頸窩裡抬起頭，表情噎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到她那張在月光裡坦率到近乎無奈的臉，所有準備好的詞語都被堵在了喉嚨口。
她不是在逃避，不是在敷衍，不是在用“我媽也是好心”來推卸責任，她是真的不會。
她活了四十一年，沒有人教過她怎麼哄一個生氣的人。
因為她自己生氣的時候從來不需要人哄，自己消化，自己平複，自己把情緒疊好塞進抽屜最底層。
這種空白不是冷漠，是缺失。
“算了，”鹿宸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還是悶的但那股鋒利的醋意已經消了大概三分之一，“你今天生日，我不跟你計較。”
朵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但是，”鹿宸的手指從她腰側收攏，把她的髖骨往自己方向拉近了一寸，“你要補償我。”
“什麼補償。”
“我們換個玩法。”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氣音從耳廓的軟骨溝槽裡滑進去，溫熱潮濕。
朵蘭聽完耳朵瞬間從耳垂尖紅到了耳根再蔓延到脖子。“可以不要嗎。”
“不可以。”
“我不會。”朵蘭這個“不會”和剛才的“我不太會”用的是同一種語氣。
在陳述一個她確實沒有掌握的技術性難題。
她這輩子所有的身體經驗都是被動的，從新婚夜被蘇德草草掀翻到後來半個月的無交流，每一次都是被動、忍受、然後結束。
和鹿宸在一起到目前為止也是他在主導。
他想要、他主動、他摸索、他饜足。
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麵前主動表達過自己想要什麼，因為她的字典裡根本沒有這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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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平常對你一樣。”鹿宸翻了個身，從上麵翻到她旁邊，把主動權的位置讓出來，自己躺在她剛才躺的位置，雙手交疊在後腦勺下麵。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嘴唇是彎的但眼神是認真的，他不是在要一個表演結果，是在要她證明一件事。
朵蘭坐起來，被褥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腰間。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低頭看了看鹿宸仰躺好整以暇等她的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俯下身去。
她的第一個動作是親他的眉心。
那個位置是她自己選的，因為每天早晨他還沒醒的時候她看著他眉毛舒展、嘴唇微微張開的睡臉，每次最先看的都是這道眉心骨上的皮膚。
然後是眼皮，左眼然後是右眼，然後是鼻尖，每一個落點都輕得像剛才在露台上蠟燭被風吹滅之前火苗最後跳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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