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偷偷看了一眼景元的臉色,小聲補充道:
“好像……好像還跟著白露大人一起,在街上喊口號呢。”
景元:“……”
親衛叛變了?
跟著一起喊打我?
這都什麼世道啊!
景元無力地擺了擺手。
重新跌坐回太師椅上。
“算了……”
“通知龍師吧。”
景元揉著太陽穴,有些疲憊地說道:
“那些老家夥和白露接觸的時間長。”
“知道怎麼哄她。”
“讓他們出麵,應該能把她追回來。”
……
說到這裡。
彥卿的神色,突然變得極不自然。
他咬了咬嘴唇。
目光躲閃,不敢去看景元的眼睛。
景元是什麼人?
那可是活了七百多年的老狐狸。
一眼就看出了彥卿的反常。
“怎麼?”
“有話就說。”
“別吞吞吐吐的。”
彥卿支支吾吾了半天,雙手緊緊握著劍柄。
終於。
鼓起勇氣說道:
“將軍……”
“龍師們……龍師們剛才傳信說……”
“他們不管了。”
……
“不管了?”
景元眉頭緊鎖。
“什麼意思?”
彥卿深吸一口氣,索性全盤托出:
“龍師們說……”
“白露大人的能力……一直無法顯現出持明龍尊真正的傳承。”
“她的力量太弱,根本配不上龍尊的尊嚴。”
“而現在……”
彥卿偷偷看了一眼景元:
“丹恒又成功地破開了鱗淵境的封印。”
“甚至……他用出了連曆代龍尊都難以掌控的化龍妙法……”
“他的力量,比白露強大太多了。”
“龍師們說,丹恒……才更契合龍尊之位。”
彥卿的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
“所以他們說,不會再管白露了。”
“就任由她在外麵胡鬨吧。”
“他們還說……”
“仙舟,隻能有一個龍尊。”
“既然有了更強的,弱的那個……”
“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
……
神策府內。
氣溫驟降。
景元坐在太師椅上。
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悲。
沒有憤怒。
沒有驚訝。
隻有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他緩緩伸出手。
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殘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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