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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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瞳在乾清漪的身前蹲下，伸出雙手，輕輕地捧起乾清漪那滿是淚水的臉龐。
她的紫金重瞳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他對你是不同的。”
“那二十年五來，他雖然將我，將美杜莎，將謝歡水都留在了身邊。”
“可是，他在看我們的時候，那種眼神，就好像是穿透了我們，在看著一個很遠很遠，我們根本無法觸及的地方。”
“他的心裡，藏著一個我們走不進去的世界。”
乾清瞳自嘲地笑了笑。
“隻有在提到你，或者在看你的時候，他的眼神才是真真切切，完全注視在你的身上的。”
“我其實很嫉妒你的。”
乾清瞳的聲音變得哽咽。
“這四十年來，有好幾次，我都差點忍不住想要衝到你的麵前，大聲告訴你所有的真相。”
“告訴你他有多偉大，告訴你你誤會他了。”
“可是……我不能啊。”
乾清瞳搖著頭，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如果我那麼做了，他的所有計劃就全毀了，他……他一定會討厭我們的。”
“所以，我們都忍住了。”
“而現在……”
乾清瞳站起身，看了一眼旁邊如同木偶般的蘇清夢，以及美杜莎和謝歡水。
四個女人的眼中，都透著一種看破生死的決絕。
“我跟她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乾清瞳仰起頭，看著初升的朝陽，語氣中透著無儘的淒涼和解脫。
“這四十年來，沒有蘇銘的世界，真的好黑，好冷。”
“就算是這雙能夠看破虛妄的重瞳，也看不破這沒有他的無邊黑暗。”
“所以我在等。”
乾清瞳再次看向乾清漪，微笑著說道。
“我在等，等我留下的那塊留影石，能否被你發現。”
“如果再過幾天，陣法銷毀了留影石，你還沒有發現，我也打算走了，去找他。”
“而你，既然被瞞在鼓裡，那就好好地當你的大乾女帝就行了，一切都如他所願。”
“可是你發現了。”
乾清瞳撫摸著乾清漪的臉頰，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那麼，這份沉重的真相，以後就隻能由你一個人來背負了。”
說完。
乾清瞳轉過身。
她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帶著蘇清夢、美杜莎和謝歡水三人。
步履堅定地朝著不遠處的小屋走去。
她們的身影，在晨曦的陽光下，顯得那樣的決絕。
她們，要去尋找那個在黑暗中等了她們四十年的男人了。
獨留乾清漪一個人，呆呆地跪在地麵上，沉浸在真相帶來的巨大衝擊和痛苦之中。
乾清漪看著皇姐她們離去的背影。
她已經完全理解了她們想要做什麼了。
她們要去那個沒有痛苦，但有蘇銘的世界。
在這一刻，乾清漪的心裡，甚至湧起了一股強烈的衝動。
她很想大喊一聲帶我一起去。
她也想拋下這沉重的責任，拋下這滿目瘡痍的世界，去陪那個為了她付出了一切的傻男人。
可是……
乾清漪咬著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鮮血流進了口腔裡，帶著鹹腥的味道。
她不能！
她的命，是蘇銘用命換來的！
大乾的江山，是蘇銘背負著千古罵名，一手打下來交給她的！
如果她就這麼一死了之。
那蘇銘的犧牲算什麼？他背負的那些汙名又算什麼？！
“我不能死……”
乾清漪雙手緊緊抓著地上的泥土。
“至少……至少在培養出能夠接替我，守住他這片江山的接班人之前，我絕對不能死！”
她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雙原本因為絕望而黯淡的鳳眸中，重新燃燒起了金紅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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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這一次，這火焰中燃燒的不再是恨意。
而是無儘的堅定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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