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畫仙山上的波瀾壯闊,山下也同樣熱鬨無比。
三個巨大的城池,因為神宗會的緣故提前修建,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之上靜靜矗立,如今早已被修行者所占據。
這裡的人不用參加神宗會,他們或許是各宗各派的長老,或許是山野散修,也有那些被師長帶來增長閱曆的年輕弟子。
他們並不緊張,反而隻有期待,像是過年。
城鎮不遠處,臨時開辟了數座渡口,近些日子來來往往的日航船絡繹不絕。
今日,又有一群人從船上走出渡口,男女老少皆有,都穿著相似的青衫,最前方一條大黑狗格外引人注目。
“南畫仙州果然很美,風景如畫,每一幕都動人心魄....”
一名容貌俏美,如清蓮般的女子打量著四周的景象,輕笑了一聲。
“秀秀姐,看見師父的蹤影了麼?”
李念痕目光沒有放在風景之上,並不感興趣而是直勾勾的盯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巔。
“沒有,應該還沒有來吧。”劉秀秀淡淡搖了搖頭。
一身青衣的軒轅青狐坐在小黑子的頭上,從她身旁跑來跑去,咋咋呼呼的。
白妄苦笑一聲,隻得無可奈何的跟上。
許萬裡走在眾人最後方,麵無表情,時刻警惕周圍的風吹草動。
起初他並沒有打算來此,隻是柳白眉因為要守著青山還有教導那些新收的弟子的緣故,所以看著眼前這些孩子的任務自然隻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哪怕這些孩子如今的境界已經不低了,但跨洲遠遊,閱曆和經驗皆是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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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秀突然回過頭,望向這位一路之上從未放鬆過警惕的中年劍修,掩嘴輕笑:
“許叔,這次盛會九州的強者都在此地,沒人敢在這裡鬨出亂子,不必如此緊張。”
許萬裡麵色平靜,搖了搖頭: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劉秀秀眨了眨眼,打趣道:
“您可是當年追殺我師父多年的絕世劍修,還怕這點事情?”
許萬裡臉色一滯,知道劉秀秀是故意想讓自己開心些,但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自從這件曾經的趣事被傳開後,柳白眉一次喝酒時,便將這句話在青山發揚光大了,再經過軒轅青狐幾個人的添油加醋,這件事情漸漸變得離譜和抽象,在青山可謂皆知。
比如剛被王小明收入門下的兩名年輕弟子,便知道青山之中有那麼一個人。
當年在北域追殺他們師父近十年!
打的他們的師父抱頭鼠竄,根本沒法還手。
更恐怖的是,他們的師父如今據說已經是足足返虛境的大修士了,但還是沒有自信跟這位中年劍修一戰。
這是何等的實力!
想起當年的那些事情,許萬裡一時也有些恍惚,抬起頭望向頭頂的那座仙山。
沒想到這才短短數百年過去,那個被自己追殺的小子竟已經有了爭奪天榜排名的實力。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分開。
城池門口,彙聚著另外一群人。
無論男女,人人負劍,一身白衣之下,哪怕明明沒有泄露劍意,但是那股淩厲的劍氣還是彌漫在了半空之中。
東聖劍宗!
而在人群最前方,則站著一位白須白發的老人,身材魁梧,背負巨劍,一臉剛正不阿的氣態。
許萬裡癡癡的望著這位老人,眼神複雜,各種情緒皆有。
“東聖劍宗.....”
劉秀秀和李念痕對視一眼,神色平靜,都有些漠然。
當年,東聖劍宗趁著青山覆滅,想要來分割青山氣運,所以在青山之上大打出手。
劍道極境的趙天玄,被她們師父王小明堂堂正正的擊潰。
雙方可謂有著不小的因果仇怨。
更重要的是,許萬裡也因為那場變故,被他師父打成重傷,並且逐出師門,從而在青山修養。
“嗬嗬,看這身衣服還以為是誰。”
一名年輕弟子,冷笑道:“青山滅亡數百年了,還有跳梁小醜在上躥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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