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沈確?
“這裡是蜂巢,我帶你出去,你的氣味會吸引來把你當成食物的蜂族,留在我的房間裡不要往外跑,你相對來說才安全。”斯圖亞特拒絕的還算委婉。
水源在獸人的領地,他身上還有昨天被那個獸人雄性的高科技武器弄出來的傷,他自己過去取點水就順手的事,帶上一個累贅,要是被獸人發現了,他很難保證她的安全。
“別怕,我的房間,不經我的準許沒有人能擅闖,我很快就回來。”
斯圖亞特不費吹灰之力的扯開景唯紗的小手,臨走前,揉了揉她的頭發,“聽話。”
經過了如夢似幻的一夜,他對小植物的情愫明顯有很大的變化,他說不上來是什麼變化,大概是把她從一件物品當作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的轉變。
話說她本來就是鮮活的生命體,不是什麼死物。
景唯紗沒有多餘的力氣追上斯圖亞特,那狗男人腿長,走路快,一溜煙就沒影了,門關上傳來嘭的一聲響後,房間裡恢複黑暗寂靜。
外麵的走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其中穿梭,震得地麵一晃一晃的。
景唯紗不敢發出聲音,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蜷縮著身子繼續睡覺。
被抓緊了這種恐怖的地方,本就弱得一批,孤立無援,她要是離開斯圖亞特的房間跑出去尋找生路,就是送死。
外麵沉重的腳步聲延續許久,步伐非常有秩序,那些被汙染的獸人可能是接收到了什麼指令,紛紛離開囚禁他們的房間,往樓下走去,沒邁出一步,地麵就是一陣搖晃。
地麵的晃動連帶著床也一起搖晃,使得景唯紗心中格外忐忑不安。
要是大帥在線就好了……
她真的好害怕自己等不到崽崽出生就死了……
汙染獸人都離開後,地下宮殿厚重的大鐵門緩緩打開一個縫隙,一隻乾枯如朽木的手從門縫探出來。
接著,枯手抓住大門兩側,一個黑瘦乾煸的身體擠出大門縫隙。
這具身體看起來是個雌性,確切來說,是個被風乾的雌性乾屍,卻還活著。
乾屍一雙眼睛空洞無神,身上披著一件鬆拉拉的黑布,黑布上麵,一朵金色菊花分外醒目。
她手腳上銬著為她量身打造的鐐銬,拖著鐐銬,步履蹣跚的一步步走上下場的階梯,來到掛著斯圖亞特名字的門前,乾枯的手指通過鎖孔不費吹灰之力的打開房門。
細微的聲音異常清晰的落入景唯紗耳中,她現在的狀態就如同驚弓之鳥,從床上彈坐起來。
“斯圖亞特,是你回來了嗎?”景唯紗啞著嗓子問。
那狗男人說了他很快就會回來,他的房間不經過他的同意別人進不來,可是這也太快了吧?
鐵鏈拖地的聲音在黑暗的環境裡猶如鬼差索命的前奏,景唯紗屏住呼吸朝著門口處望去。
透著門外昏黃的弱光,能看到一個逆著光的黑色枯槁身影,形同鬼物。
這樣的畫麵,隻在恐怖片和噩夢中出現過。
身體的極度缺水和精神力透支的疲憊感令她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害怕,她本能的張開嘴巴想喊救命,喉嚨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順著暗淡的光,景唯紗驚奇的看到,鬼影身上,有一朵金色的菊花,不管是造型還是細節,都和沈確戰袍上的完全相同!
她親手繡過那朵菊花,不會認錯。
黑影關上門,唯一一絲光線被切斷,艱難的走向景唯紗,在她身邊用力嗅她的氣息。
同時,景唯紗也聞到了一陣淡淡的金菊香。
不止有金菊的香味,還有很熟悉的氣息,是她曾朝夕相處過的氣息!
來自沈確身上的。
和沈確太過於相似的氣息給景唯紗帶來了些許安定,她閉上眼,努力調整狀態。
興許是沈確說要燒掉的戰袍沒有被燒掉,而是讓這個不知名生物撿去了呢?
“你是植物,還是雌性?”
在景唯紗開口之前,爬來她身邊的鬼物先說話了,聲音衰老,聽上去有幾分慈祥。
景唯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回答自己是植物,有可能被吃掉,回答是雌性,可能被殺死或汙染,所以她選擇沉默,儘可能拖延時間等斯圖亞特回來!
“不說話沒關係。你是不是見過我的兒子?你身上有我兒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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