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真要,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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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得了好東西,唯獨沈穆和他那幾個跟班被徹底晾在了一邊。
他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隻能眼睜睜瞧著周禮等人拿著上好的文房和墨錠,一個勁兒地向時不宴夫婦道謝,羨慕得牙齒都快酸透了。
這麼多好東西,他們也想要啊!!
沈穆感受到同夥的疏離,心中五味雜陳。
那女子剛來而已,隻是說了幾句話,便能扭轉局麵,憑什麼?
他死死盯著那人的身影,忽覺越看越眼熟,好一會兒,前幾日他在公堂上幫林家作證的那段狼狽記憶猛然湧上!
偏偏這時,魏若綰才像剛留意到他似的,目光輕飄飄地掃來,詫異道:
“哎?這不是前幾日在公堂上,替林家當證人、做假賬的那位賬房先生,沈公子麼?我當是誰呢,難怪看著這般眼熟!”
她微微歪頭:“怎麼,你在公堂上被我罵了個狗血淋頭,索性就不當賬房先生了?你到書院這裡是來做什麼的?是來學習重新做人的嗎?”
“是你,魏氏!”沈穆氣得發抖,“你這一介女流......你,你!”
“我什麼我?我乃堂堂魏家家主,你就這麼喊我?”魏若綰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挑眉轉向眾人:
“諸位同窗還不知道吧?這沈公子前幾日可是在公堂之上信誓旦旦的,說要替林家作證,結果呢?隻是被我反問了幾句,就漏洞百出,支支吾吾答不上話。”
“我在堂上質疑他能力不行,恐怕難堪大任,他就灰溜溜地下堂去了,此事縣令程大人和在場的百姓們都看著呢!沒想到今日在這兒,竟然又和沈公子碰麵了,還真是有緣有緣呐~”
此話一出,堂內嘩然!
“什麼?沈穆在公堂上辯不過女子?”
“他還幫商戶做假賬?怪不得平日看著怪有錢呢!”
“難怪今日時不宴一來,他就上趕著找麻煩,該不會是心虛了吧?”
學思堂裡的議論聲頓時變了風向,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穆臉上。
沈穆臉色漲紅,卻連半句都駁不得。
隻能盼著那位知府大人早日到訪揚城,好生治一治這些牆頭草似的窮書生!
魏若綰欣賞夠了他扭曲又精彩的臉色,便又轉身,從迎香手中取過一遝厚厚的食盒遞給時不宴。
她溫聲細語:“夫君,晌午了,一路奔波過來餓不餓?我方才順路買了自己最愛吃的點心,特意多帶了一份,就想著讓你也嘗嘗呢。”
難得她說話帶著吳儂軟語的調兒,黏糊得讓人實在拒絕不了。
時不宴被哄得軟塌塌的,接過食盒,稍微開啟一點兒,裡邊的桂花糕點香氣便飄散出來。
“多謝娘子,有心了。”他聲音略啞,連忙把食盒合上,“學思堂裡吃東西不好,我一會兒出來再用。”
“好,夫君自便,我也準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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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綰美眸盼兮,眉眼彎彎,又讓迎香去給其他學子們發上幾塊喜糖:
“諸位同窗,我夫君他性子靜,不善言辭,往後還請各位多多關照,友善相處,小女子在此先謝過大家了。”
她態度謙和,言辭親切,還給大家送了那麼多好禮,本就贏得了許多好感。
眼下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眾人自是紛紛熱情地應和著:
“嫂夫人放心!一定一定!”
“時兄為人我們都清楚,這都是我們該做的!”
魏若綰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時不宴叮囑道:
“夫君,你可一定要在這兒和同窗們好好溫書,晚上早些回來,我讓廚房備你愛吃的菜哈~”
說罷,她便含笑帶著迎香翩然離去。
時不宴垂眸看看手中的食盒,又望了望案頭那套文房,窗外濃稠的蟬鳴忽然拔高,又驟然低落,在午後的寂靜裡劃出起伏的波痕。
他眸色漸漸變深,又複空洞。
心裡頭冰封的河床,似乎又被這絲絲縷縷的暖意,悄無聲息地化開一角。
怎麼辦呢?
他悵然呼出一口氣來,那氣息混入夏日灼熱的空氣中,連歎息都變得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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