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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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所以連著幾日，魏若綰管完了手底下鋪子的事情，就直奔縣衙找程舒商議。
哪怕得了破例進入竹西書院旁聽的資格，她也一次沒去，更沒有心情去。
這麼一折騰，她忙得不行，甚至在自家府上都沒怎麼和時不宴碰過麵。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了距離鄉試隻剩二十天的時候。
魏若綰極其不願地提出一個主意，遲疑對程舒道：
“舒，如果說......你辭官跑路，我卷錢跑路，我們兩個隱姓埋名離開揚城，甚至離開江南，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生活，你覺得怎麼樣？”
“你這麼一說，確實可行，但是......”程舒替她擔心：
“要是你跟我走了，那你辛苦撐起來的這些家業怎麼辦？那麼多間鋪子，城外那些田莊，這府裡的上上下下，還有......”
她頓了下，聲音帶著不忍：
“你家那位小情郎，你當真......都舍得放下？”
魏若綰臉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凝滯。
她搖了搖頭，臉上是刻意調整過的平靜，語氣更是努力逞出來的灑脫：
“我當然舍不得。”
“我好不容易才過了幾天這麼逍遙的日子，還好不容易......碰到個這麼心水的人，叫我怎麼舍得？但這一切，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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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用最冷靜、最無所謂的語氣，一條條地安排、權衡：
“家產，能儘快變賣脫手的，就全都換成銀票，用做我們路上的盤纏和未來的本錢；那些一時半會兒處理不掉的莊子，或是祖產，我就拿去改建慈幼局。”
“我會再尋一個品性不錯、無依無靠的孩子，收為義女，然後把她托付給信得過的老掌櫃，讓掌櫃輔佐那孩子長大繼承魏家基業，就當是......幫了一回年少的自己。”
“至於時不宴......”
魏若綰說得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澀然：
“我會找個時間，親自問問他的想法。”
隻不過，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答案。
這不是簡單的私奔，而是逃亡。
那個小書生心心念念的都是科考仕途，縱使真的在意她，又怎麼可能願意放棄一切，跟她一個商戶女亡命天涯？
他大概率......是不會答應的吧。
魏若綰扯了扯嘴角，“大不了......我把那紙契約還給他吧，我們銀錢兩清，一拍兩散，各自安好。”
她說得滿不在乎，可那略帶猶豫的嗓音，和眼中一閃而過的酸意，還是沒有逃過程舒的眼睛。
“綰綰。”程舒看得心都揪緊了，握住她冒冷汗的手。
“你先別這麼快就下結論，知府上次來揚城巡視才過去不到半年，按慣例，下一次怎麼也得是明年開春之後了。我們還有好幾個月可以從長計議，萬一還有別的轉機呢？”
魏若綰低低“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但她也知道程舒隻是在安慰她，還有其他轉機的概率很小，跑路，幾乎是她們唯一生存下去的辦法。
過了很久，臉上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知道知道，這不還沒到無路可走的地步嘛？這段時間再想想辦法，我也順便做兩手準備，到時候真有危險，咱們拎包直接就跑。”
“這世界那麼大，總有容得下我們的地方。”
至於這個“我們”裡邊，究竟是兩個人還是三個人，她沒說，程舒也沒問。
“好，你做兩手準備，我也做！”程舒氣得不行，“上次那個姓胡的掌櫃都招了，林家父子教唆惹事，證據確鑿，我先幫你把他們都抓起來，省得他們在最後的關頭給你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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