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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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宴呼吸一窒，但麵上未露分毫異樣。
“殿下說笑了，那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無稽之談。世上誰人不知，陛下膝下，唯有您與大皇子二位殿下。”
“殿下您德才兼備，深受陛下信重，才是眾望所歸的儲君人選。”
齊聞語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目光投向窗外，喃喃道：
“時兄，去年......母妃向我吐露了一樁陳年舊事。”
時不宴袖中的手微微蜷縮，麵上依舊是洗耳恭聽的模樣，心中卻已是警鈴大作。
二皇子為何突然與他提起這個？
“母妃說......”齊聞語感慨道：“二十多年前，我父皇曾下過一回江南，途中遇險，被一位隱居山間的醫女所救。”
“父皇感其恩德，便在山中與那醫女，有了情愫，因此......還讓她有了身孕。”
時不宴隻覺得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齊聞語繼續說道：
“後來，父皇回京，走前向那女子承諾，待京中事定，必會派人接他們母子入京。一年後，太後得知了此事，認為帝王當一言九鼎，便讓父皇派人前往江南尋人。可是——”
“此事被我母妃知曉了。”
“我母妃她......生怕那對母子歸來，會威脅到我的前程，她便暗中買通了派去尋人的內侍。”
“因此那些人根本沒有用心尋找，回京後便謊報說，他們尋遍江南，但那對母子或許早已遭遇不測，杳無音信了。”
齊聞語正色看向時不宴：“時兄，你怎麼看？”
時不宴神色淡淡：“皇權之爭，向來如此。貴妃娘娘為殿下籌謀，當然是在情理之中。”
“時兄，你總是這般體諒旁人，可是你知道嗎？”
齊聞語視線緊緊鎖著眼前的男人，苦澀笑道：“我已經......找到我那三皇弟了。”
一席話如同驚雷，在書房中炸響。
時不宴緩緩抬起了頭，坦然與齊聞語目光相視。
事已至此，再隱瞞已無意義。
“殿下是如何得知的？”他問道，聲音依舊平靜。
齊聞語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緩緩道：
“你今日為央央取血後，我讓何太醫用你碗中殘留的血滴，與我......滴血驗親。”
時不宴眼中最後一絲波瀾也沉寂下去。
原來如此。
“時兄。”齊聞語看著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事到如今，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時不宴靜默了片刻。
當初他想獲得實權，儘快為綰兒報仇，便依附二皇子，走上了這條路。
他果然有了人脈，一步步奪得大權，如願將仇人送入牢獄受儘折磨。
當然，他也早已想到會有今天。
但如今......
時不宴想到了什麼，忽然撩起衣袍下擺，在齊聞語麵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臣欺瞞殿下多年，罪該萬死。”
“殿下要如何發落，臣絕無怨言。但......”
他抬起頭，直視著齊聞語的眼睛，不卑不亢道：
“懇請殿下，高抬貴手，放過臣的妻女。”
“央央也是殿下看著長大的，至於臣妻，她更是剛剛與臣重逢，對此一無所知，也絕不會對殿下奪位造成任何威脅......所有罪責，臣一力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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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將自己全然隔絕在外、仿佛隨時準備引頸就戮的姿態，齊聞語心頭被什麼猛地一刺，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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