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好像，再次喜歡上了時不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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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鐘聲悠揚響起，回蕩在宮廷夜色。
魏若綰借口更衣透氣，向身邊的人點頭致意後，便悄然起身離席。
剛走出瓊華殿不遠，果然看見陌風候在一處廊柱下。
“夫人，請隨屬下過來。”
魏若綰點點頭，跟隨陌風穿過回廊，避開熱鬨的宮苑，朝著禦花園更深處走去。
月色清冷，宮燈朦朧，夜風帶來草木清香。
轉過一處嶙峋的假山，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座石亭，亭臨池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亭中，一道纖細的身影背對著她，憑欄而立。
魏若綰心跳加速。
那人發髻梳得一絲不苟，身著六品司簿的女官服製，並非宮女的粉衫，而是更為端莊的青色，樣式簡潔利落，勾勒出挺直的背脊。
魏若綰的腳步頓住了。
那就是程舒，她的好閨蜜。
可這一眼望去，卻與她記憶中那個靈動跳脫、帶著現代靈魂的程舒有了些微不同。
程舒的背影似乎更單薄了，周身散發出的不再是昔日那樣天不怕地不怕的鮮活氣息，
而是一種曆經風雨後，沉澱下來的沉靜乾練。
魏若綰忽然忐忑起來。
她想過許多種久別重逢的情景，卻沒想到會是這樣，帶著陌生感的靜默......
亭中的人似有所感，緩緩轉過身來。
月光照亮了程舒的臉。
她依舊是那副清秀的眉眼，隻是褪去了曾經活潑跳脫，沉澱了太多東西，深不見底。
可當她的視線，與亭外佇立的魏若綰相接的刹那——
那雙沉靜的眸子先是微微睜大，眼裡光芒倏然亮起，驚訝、激動過後，終是定格回了魏若綰記憶中最熟悉的模樣。
程舒開口便笑罵了一句：
“你還知道回來啊？”
“我還以為你就這樣丟下我，再也不回來了呢？”
沒有抱頭痛哭，隻需一句熟悉語調的調侃，便能瞬間擊碎五年時光的隔閡。
魏若綰心頭一酸，眼眶驀地就紅了。
那些在心底打轉的的擔憂，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幾步衝進亭子，想說什麼，喉嚨卻哽住了，帶著哭腔忍不住笑出來：
“冤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穿回去了，要是知道原因，我能丟下你嗎？打死我也不走！”
“切，諒你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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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舒上前，捶了一下她的肩膀，就像她們以前無數次打鬨時那樣。
她開始像倒豆子一樣嘮嗑：
“綰綰啊，你現在混得可真不錯，尚書夫人，二品誥命，鳳冠霞帔都穿上了，我就比較慘了。”
“女扮男裝的事暴露後，我差點小命不保，好在我也得了點機緣，有人幫我混進了宮裡，從小宮女一點點往上爬......不是兒，他爸的，我怎麼還在打工？我真服了！”
她嘰裡呱啦地吐槽著，就像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似的，但魏若綰都知道......她不容易。
一個人在深宮掙紮求生，爬到六品司簿的位置，其中的血淚可想而知。
她心疼地握住程舒的手，卻發現那雙手不像從前那般細膩，有了好多薄繭。
魏若綰指尖驟然一顫，語無倫次：“舒......你怎麼成了這樣！”
“停停！打住！”
程舒故作輕鬆地甩開了她的手，卻抹了把臉，將眼底的濕意逼回去：
“別說這些沒用的，跟我還煽什麼情？”
“現在你回來了，比什麼都強。說說你吧，這五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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