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來。
“總算是搞定了。”
方思恆自言自語道，聲音裡帶著疲憊。
幸好，自己在精神空間裡擁有絕對的掌控權，不然今天這事還真不好收場。
他靠在床頭，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藝術師”連環殺人案。
“就因為我長得帥？”
方思恆摸了摸自己的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年頭，長得帥也成了一種罪過了？”
“拜託，這都什麼事兒啊。”
整個過程，他就像一個被捲入風暴中心的無辜路人。
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警惕。”
“以後必須警惕所有突然向我示好的異性。”
他默默地在心裡給自己定下了一條規矩。
天知道下一個靠近自己的人，背後是不是又藏著一個變態的“藝術師”。
“嗬，你現在才想到這一點，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周莫戲謔又帶著幾分刻薄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裡響起。
方思恆眼皮都沒擡一下，已經習慣了這傢夥的神出鬼沒。
“閉嘴吧你。”
方思恆沒好氣地在心裡回懟。
周莫冷哼。
方思恆撇撇嘴。
這傢夥雖然嘴巴毒得要死，但在分析問題和邏輯推理上，確實比自己強得多。
很多時候，他那些尖酸刻薄的吐槽，反而能讓自己紛亂的思緒瞬間冷靜下來抓住問題的關鍵。
方思恆不想再跟他鬥嘴。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復盤整個“藝術師”案。
雖然案子表麵上已經結束了，吳儀畏罪自殺，他的嫌疑也洗清了。
但方思恆心裡清楚，真正的兇手依然逍遙法外。
高誌煬。
警方目前查到的資料顯示，他大概率就是那個“藝術師”。
他精準地捕捉到了李予潔的虛榮和吳儀的自卑。
然後，他用無形的絲線操控著這兩個女孩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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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這對曾經親密無間的閨蜜，一步步走向決裂，最終反目成仇。
最後，他再輕輕地推一把，讓吳儀徹底被仇恨吞噬，舉起了屠刀，殺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而當一切塵埃落定，吳儀在悔恨和恐懼中選擇了自殺。
他，高誌煬，卻能幹乾淨凈地從這場血腥的悲劇中脫身，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方思恆低聲說道，後背有些發涼。
更讓他憤怒的是，自己被警方帶走，以及之後在網路上掀起的巨大輿論風暴。
很可能也是這個“藝術師”計劃中的一環。
方思恆的眼神裡閃過一抹狠厲。
“你把我當成棋子，想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我就讓你看看，棋子是怎麼掀翻棋盤的！”
他打開手機，再次點開了警方共享給他的，關於高誌煬的資料。
方思恆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資料，眉頭卻越皺越緊。
除了網路上的一些發言，根本找不到任何他與此案相關的直接證據。
“媽的。”
方思恆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
想要抓住這條毒蛇的尾巴，概率太低了。
他幾乎完美地隱藏了自己。
除非能找到新的，決定性的證據，否則這個案子很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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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讓他跑了？”
方思恆很不甘心。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整個案件的細節在腦海裡重新過了一遍。
從李予潔的死，到吳儀的自殺，再到網上的輿論……
每一個環節，每一個細節。
突然，他的腦海裡閃過幾句詩。
是吳儀那手賬裡，夾雜著的一首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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