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錢不難
一路上，傅燼如就再沒說話，不爽的情緒很明顯。
她將麵包又從縫隙裡扯了出來，然後就著袋子一起捏在手裡，當著蕭叢南的麵跟捏仇人似的捏到粉碎。
蕭叢南開著車子的時候，瞟了她一眼，失笑，“怎麼了？”
“沒什麼”，傅燼如話是這麼說，卻說得咬牙切齒。
蕭叢南笑了笑，倒也沒追問，大概能猜得出來原因。
車子在家樓下停下的時候，蕭叢南若無其事的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下車的時候看了傅燼如一眼，還特別交代，“我雖然可以讓你在車上吃東西，但是，渣渣可別掉車上了，趕緊拿著你那碎麵包下車。”
看著蕭叢南下了車，傅燼如這才對著他下車的方向狠狠翻了個白眼。
傅燼如帶著麵包慢悠悠下車的時候，蕭叢南已經抱著裝她禮服的盒子上樓了。
傅燼如頗有些不情不願的跟在他身後。
進了屋，傅燼如看著蕭叢南直接將禮服盒子給抱著進了她的房間，她跟進去的時候，才不鹹不淡的開口，“你倒是挺想得開的啊，還真有種女人如衣服的隨意感。”
蕭叢南原本小心翼翼將衣服給她放床上了，聽了這話，不由得皺眉看她。
“是，我現在是落魄了，但也沒到這一步吧？”迎著蕭叢南的目光，傅燼如頗有些倔強的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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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叢南看了看傅燼如，又垂眸看了一眼床上的衣服，然後揚唇笑了笑，“我本來是讓高尋幫我找個厲害點的設計師，但是他說夢清那裡更熟，而且又是女孩子，她更懂表達怎麼樣好看。”
“也不見得怎麼好看了……”傅燼如斜了一眼床上的禮服，其實看的不真切，但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先抵觸。
“我問過你對款式和顏色有什麼想法的，你自己無所謂的。”
蕭叢南皺眉，然後幾步走到傅燼如的麵前，開口，“你先試吧，要真不喜歡，再換。”
蕭叢南從她身邊而過，往門口的方向，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神情上頗認真了幾分，“傅燼如，我印象裡，你跟沈夢清沒有仇吧？”
傅燼如看著他，心底沉了沉，她又不傻，蕭叢南這是在怪她的意思了，怪她不懂感恩，不知好歹。
“她跟方高尋一樣，都是我的朋友，你收收你的敵對感，很沒有必要，而且不好看。”
傅燼如看著他，胸膛有些起伏，但沒說話。
好幾秒後，她垂眸，別開了自己的視線，然後低聲開口，“我試試，你出去等吧。”
實事求是的說，沈夢清沒有真的當麵給過她難堪。
但是，有些不喜歡不是一定要人家很明確的跟你過不去了才存在的。
以前他們被誇讚的般配，婚後蕭叢南和沈夢清同在國外的不清不楚，所以的一切，都讓傅燼如無法真的完全自信且坦然的麵對沈夢清，即使人家從未真的做過什麼針對你看得到的壞事。
或許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同情弱者，妒忌強者。
看著房門被關上，傅燼如深吸了好大一口氣，然後還是將床上的禮服拿起了。
禮服很好，甚至確實是漂亮的。
可傅燼如的內心裡始終不是滋味。
試了試，沒有問題，傅燼如很快又將禮服脫下了，她將禮服放好，換了身家居服，然後才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
蕭叢南看到她那樣出來，有些詫異，臉上的表情無奈又失望，“你……好歹試試，我知道你這段時間過得不好，但真不是每一個人都想要害你，人家好歹花了時間特地幫你……”
“很好”，不等蕭叢南說完，傅燼如已經開口了，她笑了笑，笑得苦澀，“禮服很好看也很適合，你回頭幫我謝謝她。”
傅燼如說話時候儘量平靜且看起來真誠，不然蕭叢南指不定又覺得她是在口是心非的諷刺。
但內心裡，確實不是滋味。
可她內心裡舒不舒服又有什麼關係，但這世上本來就沒人應該必須關心她開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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