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軟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蛇玲瓏卻找出了聲，“大殿下，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狐族雌性？也不怎麼樣嘛。”
寒凜沒有反駁。
他隻是看著白軟軟，淡淡開口，“你回去吧。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白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了一下，疼的一揪。
“為什麼？”她終於問出了聲。
寒凜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向身邊的蛇玲瓏。
“蛇將軍願意支持我。玲瓏也願意跟我。我需要蛇族的支持，需要站穩腳跟。”
“那我呢？”白軟軟的聲音發顫。
寒凜擡起頭，看著她。
那目光裡有愧疚，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決絕。
“軟軟，你是狐族，幫不了我。”
白軟軟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山洞裡的篝火忽然暗了下去，寒凜和蛇玲瓏的身影漸漸模糊，像是被黑暗吞噬。
白軟軟轉身跑了出去，雪越下越大，看不清路，不知道方向，她隻知道跑，拚命地跑。
然後她摔倒了。
積雪很冷，冷得刺骨。
她爬不起來，隻能蜷縮在雪地裡，凍得她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手把她從雪地裡撈了起來。
白軟軟擡起頭，對上一雙黑色的眼睛。
他把她抱在懷裡，用自己的獸皮裹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嬌嬌。”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別跑了，你都摔倒了。”
白軟軟抓住他的衣襟，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不要我了……”
寒野沒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嬌嬌，大哥他……從小就是這樣。他太清醒了，太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在他心裡，責任永遠比感情重要。”
白軟軟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寒野低頭，對上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我不是在說他不好。隻是……嬌嬌，你要明白，如果有一天，必須在蛇族和你之間選，他不會選你。”
白軟軟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那我該怎麼辦？”
寒野沉默了一會兒，擡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還有我呢。大哥不要你，我要。大哥護不住你，我護。嬌嬌，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白軟軟看著他，看見他眼底深深的溫柔，和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寒野把她裹在懷裡，雪還在下，但好像沒那麼冷了。
“別怕。我會一直在。”
白軟軟猛地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青灰色的晨光從窗縫裡透進來。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是夢。
又是夢。
可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還能感覺到心口隱隱作痛。
寒凜不要她，選了蛇玲瓏……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身側。
寒凜背對著她，躺在石床另一側，中間隔著能躺下兩個人的距離。
今天他的下身是雙腿的形態，沒有纏上來。白軟軟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心裡莫名湧上一股失落。
夢裡他說她幫不了他。
夢裡他選了蛇玲瓏。
雖然是夢，可那種被拋棄的滋味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想起來，眼眶還會發酸。
她咬了咬唇，把臉埋進獸皮裡。
很快，身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當是寒凜起身了，白軟軟也跟著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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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醒了？”
“嗯。”
“那你先吃飯，我去看看今天的安排。”寒凜說完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白軟軟嘆了口氣，慢慢坐了起來，裹著獸皮發獃。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對著那麵石鏡理了理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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