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重新栽進水裡,她慌亂中抓住了岸邊的一塊石頭,穩住了身子,但手裡的獸皮裙卻掉進了水裡,而她身上隻穿了一半。
寒凜聽見叫聲猛地回過頭,正看見這一幕:白軟軟半趴在岸邊,身上濕漉漉的,獸皮裙隻套了一半,堪堪遮住胸前,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頭和鎖骨,水珠順著皮膚往下滑,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
他的目光定住了。
白軟軟也愣住了,對上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臉騰地燒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把裙子拉好,但越急越亂,那半濕的獸皮貼在身上,反而勾勒出更清晰的曲線。
寒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走過去,俯身把她從水裡撈了起來。
白軟軟窩在他懷裡,渾身僵硬,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心跳快得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度,能感覺到他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白軟軟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唇很熱,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渴求,先是輕輕貼合,然後漸漸加深。
白軟軟被動地承受著,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指縫間是他微濕的長發,鼻尖全是他清冽的氣息。
這個吻和上次不一樣。
上次是為了救他,這次……
這次隻是因為他想吻她。
寒凜的舌撬開她的唇齒,與她糾纏,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白軟軟被吻得暈暈乎乎,腿都軟了,隻能攀緊他的脖子,任由他索取。
他的唇從她唇上移開,落在她嘴角、臉頰、耳垂,一路往下......
“喲。”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慣常的玩世不恭。
“我是不是……又來得不是時候?”
白軟軟渾身一僵。
寒凜的動作也停住了。
他擡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寒野站在不遠處,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掛著笑。
但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分明藏著什麼別的東西,隻是很快,那神色就被慣常的調侃掩蓋了。
“哥,你這可不行啊,”寒野走過來,嘖嘖兩聲,“嬌嬌還病著呢,你就這麼欺負人家?”
寒凜沒說話,隻是把白軟軟往懷裡帶了帶,遮住她半露的肩膀。
寒野的目光在那動作上停了一瞬,然後笑著移開,“行了行了,我不打擾你們。你們繼續,繼續啊。”
他擺擺手,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又回頭,沖白軟軟眨了眨眼,“嬌嬌,泡好了就早點回去,別凍著。”
說完,他大步離開,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樹林裡。
白軟軟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他眼裡的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寒凜也覺得剛才被情慾沖昏了頭腦,嬌嬌肚子還痛著,他就吻了她,這樣似乎不大體貼。
於是低頭看她,聲音有些啞的問道:“還疼嗎?”
白軟軟回過神,搖了搖頭,“不、不疼了。”
這種情況下寒凜自然沒法繼續了,於是就把白軟軟放了下來,並脫下自己的獸皮外袍,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白軟軟低著頭,臉紅得發燙,任由他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那外袍上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暖暖的,把她整個人都包圍了。
“走吧。”寒凜的聲音還有些啞。
他牽起她的手,往回走。
白軟軟跟在他身後,踩著他的腳印,腦子裡一團漿糊。
剛才那個吻的畫麵一直在眼前晃,晃得她心跳一直降不下來。
還有寒野……
他也看見了。
白軟軟捂住臉,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雪裡。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繞過一道山樑,穿過一片雪原,眼看就要到東苑了。
迎麵走來了一行人。
白軟軟低著頭,還在想剛才的事,沒注意到前方。
寒凜卻腳步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隻是把白軟軟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白媚剛從蛇後那邊受了氣回來,滿肚子火沒處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正帶著兩個侍從往這邊走。
她無意間擡起頭,看見了迎麵走來的兩個人。
走在前麵的那個雄性,身形高大,麵容冷峻,墨色的長發在風中微動,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淡漠地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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