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後見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到了常態。
白軟軟站在寒凜麵前，擡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裡麵倒映著她的影子。
“來了？”他問。
“來了。”她說。
寒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乾燥有力，把她冰涼的手整個包住。
“別怕。”他低聲說。
白軟軟點了點頭，沖他笑了笑。
大祭司蛇蔔拄著骨杖，顫顫巍巍地走到祭壇中央。
他看了白軟軟一眼，又看了寒凜一眼，緩緩開口，“今日，蛇族大殿下寒凜，與狐族雌性白軟軟，在此結契……”
他的話還沒說完，祭壇上的紋路忽然亮了。
所有人愣了一下。
那些紋路從底部開始發光，一點一點蔓延，爬上石階，爬上祭壇，爬向寒凜和白軟軟的腳下。
但那些光卻忽明忽暗，雜亂無章像是什麼東西在掙紮。
白軟軟低頭看著那些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些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亂，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怎麼都流不通。然後，砰的一聲悶響，那些光芒炸開了。
化作點點星光，在空氣中飄散，最後消失在風裡。
祭壇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
“紋路怎麼炸了？”
“這是……獸神的警示？”
蛇厲第一個臉色凝重的站了出來，“這是獸神的警示！獸神不同意這樁婚事！”
祭壇裡一片嘩然。
“獸神不同意？”
“那這契還怎麼結？”
“我就說嘛，一個狐族的祭品，怎麼配得上大殿下……”
白軟軟站在祭壇中央，手指微微收緊。
她能感覺到那些人眼中的質疑、嘲諷還有幸災樂禍。
寒凜握緊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蛇後站起身，看向眾人，臉上依舊沒有波瀾，“既然獸神有示，這樁婚事確實不宜再進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其實白鴞族有意與我蛇族聯姻，白鴞公主靈鴞，才貌雙全，血脈高貴，正適合阿凜。”
祭壇裡又是一陣騷動。
“白鴞族？那可是大族！”
“白鴞公主？聽說她長得極美，異能也很強……”
“大殿下要是娶了白鴞公主，那蛇族可就……”
這時蛇厲再次站了出來，但是他並贊同蛇後的想法，“臣弟以為，獸神之所以發出警告，就是因為血脈問題，白鴞族雖強，但畢竟不是蛇族。”
“我蛇族立族萬年，靠的是純正的血脈。阿凜的血脈本就特殊，若能娶同樣血脈特殊的雌性，生下的後代必是強者中的強者。玲瓏那孩子，血脈雖不及阿凜，但也是蛇族貴女中頂尖的。她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蛇玲瓏站在蛇強後麵，麵色複雜。
若是從前，聽到蛇厲當眾撮合他和寒凜，她一定會沾沾自喜，但是自打被寒凜扔下半蛇窟之後，她便有些懼怕自己再對寒凜有幻想，會遭到他的報復。
她擡起頭，飛快地看了寒凜一眼，又低下頭，寒凜此時正微皺著眉頭，看著眾人議論，沒有注意到蛇玲瓏。
“嗬！”蛇後冷笑一聲，“二弟倒是會打算盤。”
後麵的話蛇後沒說，但是懂得都懂，但是蛇厲卻好像根本聽不懂一般，繼續不慌不忙的說道：“將軍府世代忠烈，蛇強將軍戰功赫赫，玲瓏又是嫡女，雖說不如白鴞公主地位高貴，但是她是切切實實的蛇族的血脈！”
蛇厲咬著血脈不放，一時之間讓蛇後也想不出對策，“你——”蛇後當眾變了臉色。
可蛇厲又像個沒事人一樣道：“王後息怒。我不是反對阿凜結契，隻是覺得，結契的對象應該是蛇族人，這樣才能保證血脈的純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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