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訓練場的陰影裡，目光黏在高晞月身上，看著她笨拙地端著弓弩，看著星野上前糾正她的姿勢，看著她唇角彎起的那抹淺淺笑意，隻覺得那笑意像根細針，一下下紮在他心上。
翎塵也是，他帶的訓練隊離她最近，餘光卻始終沒離開過嚮導小姐的方向。
星野指尖抵著高晞月的後肩，掌心的溫度透過作戰服滲進來，帶著幾分灼熱的觸感。
他微微俯身，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肩膀再沉一點，精神力別散，跟著箭矢的軌跡走。”
高晞月耳根微微發燙，卻沒躲開，隻是凝神感受著他說的技巧。她指尖搭在弓弦上，手腕輕輕一穩，再次拉滿弓。這一次，淡紫色的精神力如薄紗般纏上箭矢，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咻——”
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釘在靶心正中央，力道之猛，竟讓靶紙微微震顫。
星野眼中閃過一絲驚艷。星野低笑一聲，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很有靈性，一點就通。”他語氣裡的讚賞毫不掩飾。
高晞月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轉頭看他，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
“指揮官大人教得好。”她很謙虛，也很會給別人情緒價值。
不遠處的陰影裡，秦墨的臉色更沉了。他看著星野落在高晞月發頂的手，隻覺得那隻手格外刺眼，心口的酸澀翻湧得厲害，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翎塵握著異能探測筆的指節驟然收緊，泛出青白的色澤。他那頭耀眼的金髮被訓練場的風吹得微微揚起，襯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愈發冷冽，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死死盯著星野落在高晞月發頂的那隻手。
翎塵很想知道，若是他不曾對她出言不遜，若是沒有那件事，嚮導小姐會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下次可以試試移動靶，”星野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她發頂柔軟的觸感，聲音不自覺放輕。
她的精神力操控很穩，比同期很多剛開始訓練的哨兵都要精準。
高晞月聞言眼睛一亮，轉頭看向訓練場邊緣設置的移動靶區，眼底躍動著躍躍欲試的光。
“真的嗎？我還怕自己掌握不好節奏。”她剛才看見那些哨兵用移動靶訓練的時候就羨慕了，看上去就很有挑戰性。
星野循著她的目光望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像是還在回味方才發頂的柔軟觸感。
他覺得高晞月是很喜歡嘗試新的事物，也很有靈性，他親自帶也不會覺得累。
“試試就知道了，移動靶考驗的是精神力的動態牽引，你的控製力足夠，差的隻是熟練度。”他說著，邁步走向移動靶控製台，修長的手指在麵闆上輕點。下一秒，遠處的靶標便開始沿著滑軌快速移動，速度時快時慢，軌跡毫無規律。
“看好了。”星野拿起一把備用弓弩，側身站定，動作流暢地拉滿弓弦。沒有多餘的花哨，隻有沉穩的氣息和精準的鎖定。箭矢破空的瞬間，穩穩追著移動的靶標而去。
“咻——”
一聲輕響，箭矢正中靶心，甚至帶著靶標晃了晃。
她終於知道了什麼是入木三分。
星野放下弓弩，回頭看她，眸子裡盛著笑意：“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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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溫潤如玉的少年在戰場上的灑脫，一時讓高晞月走了神。
高晞月深吸一口氣，走到他方才站的位置，握緊弓弩，目光緊緊鎖定那個不斷移動的靶標。她學著星野的樣子，一邊將精神力緩緩釋放，一邊小心翼翼地追隨著靶標的軌跡。
起初還有些生澀，精神力幾次險些脫軌，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指尖穩住，猛地鬆開弓弦。
差一點，高晞月有些惋惜地咬了咬唇，卻沒氣餒，立刻拿起下一支箭。
星野緩步走到她身側，手臂輕輕環過她的肩膀，調整著她的站位，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後背。
“別急，精神力跟著靶標走，而不是逼著箭矢去追。”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磁性，氣息拂過她的頸側，惹得她脖頸泛起一層薄紅。
這一次，她的心徹底靜了下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度，還有星野身上清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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