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卷著炭火的餘溫,拂過裸露的肌膚,帶起一陣細碎的戰慄。高晞月靠在礁石上,看著他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拈起那件被海風拂亂的外衫,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他抖落掉衣衫上沾著的細沙,又擡手理了理褶皺,這才緩步走過來。
“伸手。”寒川的聲音放得很柔,眉眼間的繾綣快要溢出來。
高晞月依言擡起手臂,他便俯身,將外衫輕輕套在她肩上,指尖掠過她肩頭的肌膚,帶起一陣微涼的觸感。
他替她攏好衣襟,又細細扣好領口的盤扣,動作不急不緩,連帶著指腹的溫度,都透過布料傳了過來。
褲子被他撿來時沾了些濕沙,他索性坐在火堆旁,借著餘溫將布料烘得暖融融的,才遞到她手邊。
“先暖暖,別著涼。”
高晞月看著他半跪在地,替自己挽起散落的髮絲,又拾起被風吹到礁石縫裡的發繩,笨拙卻認真地替她將長發束成一個鬆鬆的馬尾。
契約線的鎏金光芒纏在兩人交疊的手腕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著。
有些失神,卻也依然覺得他好看且溫順。她突然想到寒川他們會議室的交談。
“不是說你們要搞死我嗎?怎麼,轉性了?”
那到底哪個是真的他呢?高晞月覺得是眼前的。
“抱歉......我當時說的確實難聽,我錯了,嚮導小姐怎麼罰我我都認了。”寒川垂下眸不敢看她。
好吧,過去了,高晞月擡起他的下巴強迫他對視。
火堆裡的火苗漸漸弱了下去,烤得焦香的魚還剩小半,被他用枯枝串著遞過來。
高晞月咬了一口,鮮美的滋味漫過舌尖,擡眼時,正對上他含笑的目光,心頭那點殘存的羞赧,盡數化作了軟乎乎的暖意。
高晞月咬著烤魚,餘光瞥見結界外的天色漸漸沉了下來,鎏金的海浪被暮色染成了深黛色,遠處的海平麵上,一輪橘紅色的落日正緩緩下墜。
“我們該走了,寶貝。”寒川的聲音響起時,她才驚覺手裡的魚已經啃得隻剩骨架。
不等她起身,寒川已經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高晞月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鼻尖蹭到他頸間的薄汗,混著海鹽的氣息,格外清晰。
沙灘外的空地上,一輛懸浮車正靜靜停著,車身在暮色裡泛著冷冽的光。寒川抱著她走近,指尖在車門上輕輕一觸,透明的艙門便無聲滑開,暖黃的燈光瞬間漫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副駕駛座,替她係好安全帶,又俯身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格外溫柔,卻又忍不住喉結滾動。
怎麼他的嚮導小姐這麼好看?
“一直盯著我幹嘛?”
寒川喉結又滾了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耳後細軟的髮絲,眼底的笑意裡摻著幾分藏不住的炙熱,聲音低啞得像是浸了夜色裡的海風。“看不夠。”
他俯身的瞬間,暖黃的車燈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契約線的鎏金光芒順著交疊的手腕,悄悄爬上他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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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晞月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未散的海鹽味,混著炭火的焦香,惹得她心跳漏了半拍。
不等她開口反駁,寒川已經直起身,指尖在操控屏上輕輕一點,懸浮車的引擎便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是自動駕駛模式。
透明的艙門緩緩合上,將暮色與浪濤聲盡數隔絕在外。
好高級,高晞月內心感嘆。
她懂了,寒川這廝是沒過癮。
暖黃的燈光將懸浮車艙內的空間烘得格外柔軟,海浪聲被隔絕在外,隻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和兩人間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喜歡嗎?”寒川溫柔的問,他體感的痛覺消失了大半,沒有想到這樣能治癒異能的反噬。
她喜歡的話,寒川就更喜歡了。
高晞月偏頭看著窗外,暮色沉得越來越濃,遠處的海平麵隻剩一道模糊的線,偶爾有零星的光點掠過,該是遠處的航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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